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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地看着妈妈，没想到我对他们的顺从会被当作踩踏我的底气。

积分制实行了三年，我年年都被迫去打寒假工倒贴家里。

这不是一年的学费，是我整整三年的青春和血汗。

这个教训太刺骨了，冷得我浑身发抖。

我的眼泪一颗颗落下，砸在餐桌上。

他们依旧泰然自若地喝着粥。

直到他们全都吃完了，妈妈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还僵在原地的我，冷笑说道：

“怎么了，做爸妈的教你点规矩你还有意见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可委屈了？觉得我们对你不好就滚出去呗。”

“我知道了。”

我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做出我有生以来最勇敢的决定。

收拾完东西，背着几件破旧衣物离开房间的时候，爸妈和哥哥妹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妹妹假意劝我：

“二姐，外面马上要下暴雨了，别闹脾气了，跟爸妈认个错就当过去了吧。”

妈妈嗤笑：“别理她，她一个高中生出去能干嘛？饿肚子碰壁了，自己就知道灰溜溜地回来了。”

我没再理会，而是走出去，重重关上了门。

我身无分文，只能去免费的地下通道躲雨。

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我心里还抱有一丝丝幻想。

万一他们会来找我呢？这地下通道离家不远，只要出门走两步就能看到。

如果他们真的担心我，一定会来这里找我。

可是没有。

我在通道里等啊等，等到外面的暴雨停歇，夜幕降临，冷风倒灌进来，也没等到爸妈的出现。

我不得不承认，原来真的没人在意我的死活。

从早上饿到现在，我头晕眼花。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前阵阵发黑时，耳旁出现一道声音：

“小姑娘，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睡？”

我睁眼，认出她是我每天去打工路上会经过的那家24小时旧书店的陈奶奶。

没想到第一个来关心我的，居然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

我脑子一热，用最后一丝力气开口问：

“奶奶，请问您这里招兼职吗？我什么苦都能吃的……”

……

那天之后，陈奶奶把我带回了书店。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在书店后面的库房里给我搭了张干净的小床。

于是我拿到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包吃住，负责整理和录入旧书，月薪1500。

起初我还会期待家里人过来找我，可并没有。

时间长了我也就心死了，开始拼命工作兼顾复习。

我从暑假一直干到了高三开学。

一个多月，拿到了1500块。

开学前两天，我和陈奶奶坦白了我的遭遇，并愧疚地告诉她：

“其实我马上要升高三了，虽然家里不给学费，但我自己攒够了，开学后可能没法全天在这里帮忙了。”

“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可以利用晚自习结束后的时间来理货，只要包我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陈奶奶摸摸我的脑袋，红着眼眶安抚道：

“好孩子，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读书的料，每天趁着没客人的时候都在看书。”

“你安心去上学吧，晚上回来想干多少干多少，奶奶照样给你发生活费。”

开学第一天，妹妹就独自一人找到学校来了。

“二姐，差不多闹闹就行了，你都一个多月没回家了，爸妈其实很想你。”

换做以前我听到这话或许会动摇，但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要是哥哥没回家，爸妈怕是早就报警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