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卡号发过来。”

他们似乎愣住了,狂喜瞬间掩盖了刚才的绝望。

“我会给你们打一笔钱。”我继续说,“不多,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费标准,一次性结清二十年的。”

“晓雯,你愿意帮家里了?”我妈喜极而泣,“那彩礼钱……”

“除了这笔赡养费,多一分都没有。”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这笔钱打过去,买断我们最后的血缘。”

“生恩,我用这笔钱还了。至于养恩……”我顿了顿,“我不欠你们的。”

电话那头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不知道是悔恨还是不甘。

“卡号发过来,我只等五分钟。”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手机上收到了一串数字。

我操作网银,转了那笔计算精准的赡养费,然后彻底注销了那个旧号码,斩断了所有过往的联系。

五年后,公司前台转接了一个电话进我的办公室。

是我爸。

他的声音比记忆中还要苍老嘶哑,透着一股将死之人的死气沉沉。

“晓雯……”他开口就带了哭音,“你妈……你妈不行了……”

我握着电话,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CBD夜景,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

“哦。”

“尿毒症,查出来太晚了……”他语无伦次,“医生说随时可能走……她一直喊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想见你最后一面……晓雯,爸求求你,来看看她吧……”

“地址。”

我淡淡地开口。

我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报了市人民医院的病房号。

“你……你什么时候来?”

“明天下午。”我说,“看一眼我就走。”

我独自一人飞回了那座城市。

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妈躺在病床上,全身浮肿,脸色灰败,戴着氧气面罩。

我爸佝偻着背坐在床边,像一截枯木。

哥哥和妹妹也在,两人都形容枯槁,满脸沧桑。

看到我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走进来,四个人齐齐抬起头。

我妈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嘴唇哆嗦着。

我爸赶紧站起来,局促地搓着手:“晓雯……你来了。”

哥哥和妹妹也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我。

“晓雯……”

我妈费力地扯下氧气罩,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妈……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我站在床尾,没有靠近,也没接话。

我爸在旁边哽咽着说:“你妈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天天念叨你……说以前瞎了眼,把你逼走了……”

“是啊,二姐,”妹妹也开口,声音沙哑,“以前是我们不懂事,一家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迟来的忏悔,说着这几年的惨状。

说哥哥的手虽然保住了,但现在只能去工地搬砖还债。

说妹妹自己带着个没爹的孩子,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多亏了你当初那笔赡养费,”我爸抹了把眼睛,“把最急的债填上了……我们才知道,你心眼最好……”

“这次回来,别走了吧?”

我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盼。

“你妈治病还要花钱,一家人……总得互相照应。”

“我明天就走。”

我打断了他们的妄想,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的表情瞬间僵住。

我妈费力地伸出手,似乎想抓我的衣角。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她的手颓然落下,眼神中的光彻底熄灭,变成了死灰。

“是妈作孽……报应啊……”

我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十分钟。

听着她的忏悔和他们的卖惨,我心里那座冰山没有融化分毫。

最后,我看了看手表:“我走了。”

我妈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淌进枕头里,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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