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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海“扑通”一声真跪下了。

“林董！林董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是给您设的局！是他们骗我说是小公司的技术员！我马上滚！明天的续约我也不要了！求您放我一马！”

“滚吧。”我厌恶地挥了挥手。

赵大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临走还不忘狠狠踹了我哥一脚。

我爸妈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哥吓得躲在墙角，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拿起包，看都懒得再看这群跳梁小丑一眼。

“哥，”我走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新婚快乐。祝你们一家，永远在这滩烂泥里，相互折磨。”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坐上回程的专车，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最后一点涟漪也彻底平息了。

后来，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我的家庭和慈善事业中。

我结婚了，丈夫温润如玉，我们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把所有自己未曾得到过的爱和陪伴，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看着他自信阳光的笑脸，我才知道，原来正常的家庭，是不需要用积分去换取被爱的资格的。

我的事业稳步上升，成为了行业标杆。

直到那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我的私人手机。

我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带着哭腔的女声。

“是……是晓雯吗？”

是我妈。

时隔多年，这声音只让我觉得厌烦。

“是我。”我语气平淡。

“晓雯啊……妈……妈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她毫无形象地哭嚎起来：

“你哥……你哥他把房子拿去抵押炒币，全赔光了！”

“他老婆带着孩子跑了，现在催债的天天上门泼红漆，我们老两口连门都不敢出啊！”

“还有你妹妹！她谈了个富二代被骗了，现在还怀着孕被赶回了家，整天在家里摔东西骂人……”

“我们这把老骨头，真的要被他们逼死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哦。”我只回了一个字。

我妈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哭声噎了一下，又继续哀求：

“晓雯，妈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们太偏心，是我们对不起你……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啊！你现在那么有钱，拔根汗毛就能救你哥的命！你要是不管，他们会砍了你哥的手的！”

“关我什么事？”我反问，“他的手，他的债，跟我有一分钱关系吗？当年我高三饿得胃出血的时候，你们谁管过我的死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怎么心这么狠啊！”

我爸的声音突然抢过了电话，还是那么理直气壮，却带着强弩之末的虚弱。

“我们现在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回来帮帮家里，我们现在才看明白，就你最靠谱！”

“靠谱？”我冷笑，“靠谱就是活该被你们算计，被你们锁在包间里逼着签卖身契？就是活该被你们当成给哥哥买房的血包？”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晓雯，”我妈又换上了哭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老了，没几天活头了……我们毕竟生了你啊！”

生了你。

这是天下最沉重也最无耻的道德绑架。

但现在，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我明白，这根本不是母爱，也不是悔改。

是他们发现最疼爱的儿子和女儿是烂泥扶不上墙后，走投无路，想起了我这个还能提款的ATM机。

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地下通道里瑟瑟发抖的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