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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她去世了。

我参加了葬礼，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像一个毫无关系的看客。

整个过程，我没流一滴眼泪。

葬礼结束后，我爸又试图拉住我，我直接甩开他的手，坐进了等候在路边的车里。

鬼使神差地，我让司机开向了高中学校旁边的那条老街。

街道翻新过了，但那家24小时旧书店居然还在。

我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奶奶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正坐在柜台后修补一本旧书。

“奶奶！”

我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了回这座城市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陈奶奶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愣了两秒后，惊喜地站了起来。

“哎呀！是我的晓雯丫头回来了！”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眼里全是心疼和欣慰。

“出息了！变成大老板了！奶奶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旁边看书的几个学生好奇地望过来。

陈奶奶拉着我的手，骄傲地对他们说：

“这是我干孙女！以前天天在我这儿熬夜看书，硬是考上了好大学！是不是很厉害？”

干孙女。

我的眼眶瞬间温热，强忍着的酸涩终于决堤。

我用力抱住陈奶奶单薄的肩膀，笑着流泪：

“嗯，我回来看您了。”

这个拥抱，填满了那个空缺了二十多年的拥抱。

陈奶奶拉着我坐下，没问我为什么回来，也没提我家里那些破事，只是关切地问我胃还痛不痛，工作累不累，丈夫好不好，小孩乖不乖。

离开的时候，她非要给我泡一杯她自己晒的陈皮茶。

“拿着，路上喝暖暖胃，以后别太拼命了，有空带孩子回来看看奶奶。”

我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病房里的哀求，葬礼上的压抑，此刻都被这杯茶的温度驱散得一干二净。

我回头，看了一眼书店暖黄的灯光。

那茶很香，是记忆里支撑我度过最寒冷岁月的那种香味。

我的未来一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