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离婚证那天,天放晴了,阳光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从民政局出来,我没看身边那个像是丢了魂、仿佛老了二十岁的男人,径直走向街角的理发店。
及腰的长发被剪刀咔嚓绞断,纷纷落在满地碎发里,像是剪断了过去十年的愚蠢和羁绊。
看着镜子里齐耳短发、眼神干练冷漠的女人,我淡然一笑。
那个曾经只会围着灶台和男人打转、相信所谓“最高机密”的苏星柚,彻底死了。
第二天,我登上飞往纽约的航班,正式接手苏家在海外的分公司。
异国的生活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每天忙碌于无休止的跨国会议、高压的项目谈判和堆积如山的报表。
我的生活被工作塞满,充实而耀眼,我找回了曾经那个自信、果敢的自己。
偶尔我妈会在越洋电话里,把国内的消息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讲给我听,语气里透着嘲弄:
“顾淮安被开除警籍了,因为职务犯罪和重婚罪被起诉。”
“他名下的那套老房子、那辆SUV全部被法院强制执行,用于偿还债务和赔偿林晓洁。他爸妈连养老钱都赔进去了,现在搬回了乡下老家。”
我翻阅着手里的并购案,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内心毫无波澜:
“哦?是吗。”
“还有更可笑的。”
我妈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林晓洁那个女人,见从他身上榨不出油水,还害得自己名声臭了。连夜把那个八岁的儿子丢在顾淮安租的破破烂烂的城中村出租屋门口,自己卷了仅剩的几件首饰和现金跑路了,听说去会以前的一个老相好了。”
“现在顾淮安不仅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避债主和昔日仇家,还得拖着那个讨债鬼儿子。听说那孩子天天哭着要妈妈,顾淮安稍不如意就打他,那孩子现在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阴鸷。”
“曾经高高在上的警界楷模,现在的天之骄子,彻底烂在社会底层的泥沼里了,听说还在车站拉过皮条,真是报应。”
听到这些,我正在签合同的手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
流畅地在签名处落下“苏星柚”三个字,合上文件夹,按下内线叫秘书进来。
“妈。”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以后这种垃圾的事,不用再跟我说了,脏了我的耳朵,也浪费我的时间。”
我妈笑了笑,语气满是想念:
“下个月国内有个行业顶级的商业晚宴,你代表分公司回来露个脸?顺便看看妈妈。”
“没问题,我也想你了,妈。”
挂断电话,我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中央公园的葱郁绿意,还有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深吸一口气,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脸上,暖洋洋的,无比舒服。
真好,没有谎言,没有背叛,只有真实的自己和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