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铮用了三天时间把苏婉莹偷偷运回京城,藏在城南一处别院里。

他封锁了所有消息,甚至连古将军都没有通知。

第四天,他联合古将军递了一份折子。

参我裴琪心术不正,暗害勋贵之女,要求大理寺拿人。

折子递上去的当天夜里,我让青竹把一只檀木匣子送到了古将军府上。

匣子里有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谢玉铮写给猎户的亲笔密令。

第二件是苏婉莹被关押时,猎户按月写给谢玉铮的回信。

最后是一枚首辅私印,是谢玉铮随密令一同送去的。

密令上的字迹,古将军不会认错。

他看完的当晚,砸了整间书房。

第五天,天还没亮,我穿上一品诰命朝服,坐轿子到了皇城外。

登闻鼓架在午门左侧,积了半寸厚的灰。

大齐开国一百二十年,敲响它的人不超过五个。

鼓槌很沉。

我双手握住,一下一下的砸在鼓面上。

鼓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开。

宫门内的禁军跑出来,看到我身上的诰命朝服,不敢动手,只能派人飞报宫内。

半个时辰后,皇帝传召。

早朝刚开始。

文武百官站在金殿两侧。

我从殿门外走进去,跪在正中央的金砖地面上。

“臣女裴琪,状告当朝首辅谢玉铮。”

谢玉铮就站在文官第一排。

他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皇帝问我告什么。

我从袖中取出密令原件,双手呈上。

“告他谋害苏氏婉莹。”

“此女乃征西将军古崇之嫡女,三月前被谢玉铮以亲笔书信诱骗至风岭深山,交由三名猎户囚禁。”

“她在那里被烙铁烫了喉咙,又被挑断脚筋。”

“受尽折辱,至今不能言语,不能行走。”

殿内鸦雀无声。

太监将密令呈到御案上。

皇帝展开看了第一页,手指收紧了。

谢玉铮开口了,声音还算平稳:

“陛下,臣从未写过此等密令,定是裴氏伪造……”

“那这个呢?”

我拍了两下掌。

殿门外,镇国侯的暗卫押着三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进来。

三个猎户被摁跪在地上,身上还穿着沾满泥浆的皮袄。

“这三人便是受谢玉铮指使的猎户,人证在此。”

我转头看向谢玉铮,

“谢大人,你给他们的赏银是从你私库支取的,账本在你管家手里。”

“要不要传你管家上殿对质?”

谢玉铮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第一个猎户已经开口了。

他磕头磕的砰砰响。

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谢玉铮什么时候派人来的,

带了多少银子,密令怎么写的,每个月怎么回信汇报进展。

三个人的口供完全对得上。

古将军站在武官队列里,脸涨成紫红色。

他死死攥着腰间佩剑的剑柄,骨节发白。

皇帝问他:

“古爱卿,你知道此事吗?”

古将军走出队列,单膝跪下。

“臣……昨夜方知。”他的声音在发抖,

“臣的女儿,被那畜生……”

他没说完。

下一瞬,他拔剑出鞘,转身朝谢玉铮劈了过去。

谢玉铮躲开了要害,但左臂没躲过。

剑刃从肩膀斜劈而下,整条左臂连着半截衣袖掉在金砖地面上。

血喷出来,溅了前排两个官员一身。

殿内大乱。

禁军冲上来架住古将军。

谢玉铮捂着断臂,跪倒在血泊里,脸白的没有一丝人色。

皇帝拍了御案。

“谢玉铮……”

他停顿了几息。

“褫夺首辅之位,抄没全部家产,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我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和离书。我早就写好了,只等用印。

我站起身,走到谢玉铮面前,把和离书放在他面前的血泊里。

“谢玉铮,和离书在此。签字画押,你我再无关系。”

他抬起头看我,嘴唇翕动了许久。

“裴琪……你设的局……”

“你说什么?”我低头看着他,

“字条是你的笔迹,密令是你的手书,猎户是你雇的人,赏银是你私库的银子。”

“哪一样是我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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