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窈以为我嫌少不同意。
她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纪时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一家子穷得要命,把这块表卖了,好歹还能给你爸买块体面的墓地。”
“要不然,你想让你爸成为孤魂野鬼,你来年清明都没地拜祭吗?”
沈南森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讥讽。
“就是,你家这些年扒在以窈身上吸血,那些钱都没跟你要呢。”
“也就是以窈心善,不计前嫌,还愿意出钱厚葬你爸。”
“现在你给脸不要脸,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话,我只觉得无比好笑。
我爸虽是农民,但却是低保户。
平时自己种菜养鸡,根本花不到几个钱。
他心疼我在大城市生活不易,不仅从来不用我帮衬,反而每个月大包小包地往城里寄东西,包揽了我们家所有的食材。
反观秦以窈,以前为了省钱,每次回乡下老家都是连吃带拿,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我看着他们紧紧交握的手,我一阵心寒。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口舌。
我直接说出真相。
“你们搞错了。”
“谅解书只能直系亲属签,死的人是你亲爸,我签不了。”
此话一出,四周一静。
紧接着,沈南森夸张地大笑起来。
“纪时安,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子都不清醒了?”
“自己爸死了,就盼望着别人的爸也死,你怎么这么没素质!”
秦以窈也是面目阴沉,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看来我平时真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
“为了多讹点钱,连这种恶毒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她转头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鬼屋员工,厉声吩咐。
“去,联系火葬场加急火化!”
“多塞点钱,把骨灰混进烟花里,今晚就在这儿放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过多久,几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响。
火树银花在半空中拼凑出一个巨大的“520”形状。
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墓地。
秦以窈她爸,就这么被亲女儿挫骨扬灰,尸骨无存了。
我彻底呆住了。
哪怕我再怎么恨秦以窈,也没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沈南森却揽着秦以窈的腰,得意洋洋地瞥了我一眼。
“瞧纪总看得多津津有味呀。”
“看来,他更喜欢这种新潮的葬礼。”
说完,他低头在秦以窈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宝贝,这个清明节礼物,我很喜欢。”
秦以窈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两人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
我摸了摸鼻子,掩饰住尴尬。
“秦以窈,希望你别后悔。”
秦以窈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我看,后悔的人是你吧!”
“人在做天在看,你爸今天会死,全都是因为你这个当儿子的口德不修,再三诅咒我爸,遭了报应!”
“明天一早,我就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
“现在你想后悔,我也绝对不会回头了!”
她的话音刚落。
我爸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上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