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女儿外嫁受委屈,我跟老伴咬牙掏了五百万,将她男神招来做上门赘婿。

婚后,我怕女婿不好融入家庭。

一直小心翼翼,不仅不曾让他受半点委屈,更倾尽资源扶持他的事业。

直到女儿生产那天,突发难产,人被推进ICU九死一生。

病危通知发了一次又一次。

我签手术同意书的手都抖成了筛子。

女婿却在女儿住ICU的半个月里,消失匿迹,只露过两次面。

第一次,他要走了女儿的身份证。

第二次,他将孙女的户口递到我面前,孩子姓氏那一栏,赫然填着他的姓。

“别说什么赘不赘婿的,孩子必须跟我姓。”

“知道我现在身价多少吗?以后出门谈生意,人家一问孩子跟谁姓,我怎么说,说我是个上门赘婿吗?”

“我混不好,你家闺女吃什么喝什么。”

“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好。”

女婿满脸理所当然。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又看了眼ICU闭紧的门。

原来女儿的命在他眼里,还比不上一个‘虚无缥缈’的冠姓权。

我跟老伴当了一辈子大学教师,同僚、学生遍布大江南北。

他所谓的生意,哪一笔不是靠着我们的资源人脉完成的。

或许,他本不该走到现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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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见我跟老伴不说话,接着开口:

“想让我把孩子名字改回去也行,但我有个要求。”

他看向我,“岳母,我听说京阳集团小顾总是您的学生,他最近准备集中采购一批新型手术材料,我这里正好有资源。如果您能做个中间人把我引荐给他,这笔生意谈成了,孩子我立刻改姓。”

沈从安跟女儿结婚两年,我跟老伴豁出老脸为他谈成的生意不计其数。

但从未把手伸到学生那里。

身为人民教师,把学生当人脉资源,有违师德。

更何况,他口中的京阳集团小顾总,从前与我女儿关系暧昧,有段时间甜的蜜里调油。

后又不知为何彻底决裂,轰轰烈烈,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

我怎么有脸再去麻烦人家。

我强压着火气,低声告诫:

“你入赘的时候,我们给了五百万赘礼,你收没收?”

“那是你们该给的,我一个大男人委身入赘你们家,就该给我补偿!”

“可孩子是我闺女豁出命去生下来的!想让我用其他条件交换孩子的冠姓权,你现在就把赘礼还回来,我由着孩子随你姓。”

沈从安掏掏耳朵,不耐烦:“你说那些没用,我就这一个要求,你们不同意那就免谈。”

“安慧好歹是你结发妻子,她现在生死未卜,你怎么忍心——”

沈从安阴沉抬眼,直接盖过我的声音:“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受点罪,就她娇贵。”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冰冷:“妈,把招娣的奶粉停了吧,喂点米油得了。现在钱不好赚,她狠心的外公外婆又不肯帮忙,咱们能省则省!”

听着他口中吐出孩子的名字,我头脑忽然一阵阵发蒙。

方才他递过孩子户口时,只露出了姓氏,用大拇指遮住了名字。

“你给孩子取名叫招娣?!”

沈从安十分坦然的点头:“有个弟弟,女儿以后才有靠山。”

听见如此诡辩,一向斯文好脾气的老伴都忍不住大声质问:

“沈从安,你也是个大学生,给孩子取这么个名字,是想她一辈子被人耻笑吗?你有个当爸爸的样子吗!”

我跟老伴教学几十年,阅人无数。

在第一次见到沈从安时,就看出他秉性有问题,并非良人。

我们也劝过女儿跟他分手。

可女儿也不知怎的,就是认准了他,非他不嫁。

我们一反对,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闹绝食,短短一星期就瘦了十多斤。

我跟老伴没办法,怕我们强行逼迫他们分手,伤害女儿的身体,又怕女儿嫁进他家受委屈。

两相权衡之下,这才拿出半辈子积蓄,招沈从安做赘婿。

想着把人放在自己眼底下看着,他总归做不出伤害我女儿的事。

没想到,在真正的恶人面前,一切办法都是亡羊补牢。

“我说了,只要你们二老肯帮我跟小顾总牵线,孩子的姓氏名字随便改。”沈从安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

“好。”我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有纯粹的厌恶,“我成全你。”

只是不知道,他有几条命够跟顾沉谈生意。

小顾总是什么人物,他果真一点都没听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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