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递到缴费窗口的刹那,一只大手从我身后将卡夺走。
我回过头,沈从安的脸在我面前放大。
“岳母,不要再这么自私下去了!算我求您了行吗!”
他砰的一声,跪在我面前。
这怪异的一幕,让医院大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我们。
“安慧已经在ICU受了一个月的苦,你就让她体面的走了吧!”
我只觉得荒唐:“我的女儿,我想救便救!关你什么事!让你出一分钱了吗?”
路人也纷纷表示:“自己老婆都不救,你还算是人吗?”
“就是啊,自己不出钱就算了,还拦着别人亲妈救女儿,男人果然靠不住。”
沈从安听着路人的指责,非但不脸红,反而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姿态。
经过几年的相处,我也有点了解沈从安的脾性。
看他摆出这副姿态,我心中便拉起警铃。
一看就又要闹什么妖蛾子。
“不怕大家笑话,这是我跟我妻子安慧在两年前签下的合约。”
他掏出一张A4纸,面向大家。
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是一份借款单,安慧向沈从安借款700w元。
“我的妻子安慧,婚前负债七百万,怕父母亲朋知道,让我陪同她演戏。我的五百万赘礼,外加我婚前的二百万存款,全数借给了她。”
“一分!一分都没还过!”
“而现在,我生意出了问题,让你帮忙疏通疏通你都不愿意!”
路人一下子倒戈:“天呐,这不就是杀猪盘吗?”
“有钱救女儿,没空还钱啊。”
我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你伪造的!”
我女儿一不炒股二没恶习,更没什么买奢侈品的习惯。
她一向乖巧,怎会负债七百万。
他的五百万赘礼怎么用的,我都还一清二楚。
假的,都是假的。
“岳母,你自己看,这上面是不是你女儿的笔迹!”
他把借款单几乎贴到我脸上。
我看着上面的字迹,居然真的是我女儿的字迹没错。
医院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仿佛看一个无情贪婪的母亲。
手机嗡嗡响起,我颤抖着手接通,老伴急切的问我:
“手术费怎么还没缴上,女儿这边抢救还等着用机器。”
沈从安夺过我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今天稀里糊涂闹这一场,就是为了阻止我女儿的抢救!
“把银行卡还我!”我伸手去抢,却被他不落痕迹的一脚绊倒。
身体失控的倒下,地板离我越来越近。
在即将摔倒在地上之前,一双柔软的手,紧紧将我拖住。
我抬起头,看到梦中才有的那张小脸。
“这张协议书是怎么来的,需要我仔细地跟大家仔细阐述一下吗?”
女儿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
顾沉站在她身后,像看死物那般盯着沈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