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vip普通病房内。
我听女儿讲完了全部的来龙去脉。
一周前,也就是我初次给顾沉打电话的那天。
顾沉听我在电话里声音不对,挂断电话后,便找人打听到了女儿的事。
当天,他便请来国外知名医生跨国来为女儿诊治。
医生带来的是国外最新技术,女儿一针注射下去便苏醒。
这些日子醒来的时间一直断断续续,她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先别告诉我爸妈。”
女儿害怕自己的苏醒,会让沈从安对我们出手。
在仔细调理几天后,女儿才精心设计了今天这出大戏。
“只有让沈从安觉得我挺不过这一遭了,快死了,他才会不顾一切,向你们露出本来的面目。”
我叹了口气,心底又内疚又自责:
“都怪我,如果当时我跟你爸爸没有去出差,没有独留你在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我自己看走了眼。”女儿眼神放空的看着房间角落,“我发现了他的赌债,哪怕我安全生完孩子,他也不会放过我。”
从前,我只觉得沈从安这人心术不正。
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人还沾赌博。
怪不得我为他的生意拉来这么多人脉,他手头却总还是很窘迫。
从前一切觉得怪异说不通的地方,得知他有赌债之后便就一切说得通了。
踌躇片刻,我道:“那你现在可同意离婚了?”
女儿点着头。
我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像当初非要嫁给沈从安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妈,我女儿还好吗?”
“好。”我掏出手机,给安慧看我给孩子拍的照片。
孩子在家养了一周,胖乎许多。
大眼睛长睫毛,白白嫩嫩的,长得跟安慧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沉适时开口:“安慧,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可以暂时外出活动,如果想去见孩子,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我抬眸看着顾沉的眼神,他看向女儿的眸中明显还有爱意。
他们年轻人的事儿,许多我并不了解。
也并不知道他们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明显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扶起女儿的身体,搀扶着她走向病房外。
带着女儿回到家,推开卧室门,月嫂正抱着婴儿哄睡。
看到孩子的刹那,女儿嘴唇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乖孩子,去抱抱她。”我轻拍着女儿的背,让她上前去。
这是她的女儿,她的血亲,也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太懂这种感觉。
因为在许多年前,我诞下女儿之时,看着女儿乖巧的笑脸,一样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世界上最浓郁的感情,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纯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