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我接到一通电话。
是医院打来的,医生匆忙的催促,说我女儿突发全身器官衰竭,等待急救,赶快来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着,绿的刺眼。
越在手术室门口待,我的心便越慌。
一想到女儿在里面受的罪,再想到沈从安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待她,我心脏便像被撕裂一样痛。
刚好,护士拿着缴费单子过来。
“伯母,待会里面可能会用到不少急救仪器,你先去楼下缴费预存些钱。”
我赶忙说好,拿上卡包,立刻下楼去窗口缴费。
ICU每待一天都是巨额花费,我们大部分存款都已经给了沈从安,这几天一直在算计着卖房。
本来还在犹豫卖不卖,女儿今天这一遭抢救,又得不少花费,我们是必卖不可了。
路过走廊时,我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
“钱我很快就会还上,您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我下意识放缓脚步,蹑手蹑脚靠近声音来源。
沈从安坐在楼梯角落,低声下气的对着电话那头说话求饶:
“我岳母他们已经帮我搭上顾总那根线了,顾总也有合作的意头,等我老婆一死,我就把我们的婚房给卖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钱我一分不少加利息还给您。”
“放心,她一定会死。”
电话里暴露出的信息太多。
我一时甚至生不起来气,只有满满的恐惧。
女儿生产时,我跟老伴正在外地出差。
当时女儿羊水破了许久才被送去医院,送到时,女儿已经昏迷不醒。
难道这其中也有猫腻?
我握着手中的银行卡,不多做停留,立刻下楼去缴费。
不论花多少钱,我都一定要留女儿一条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