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安呼吸停滞,后背窜起刺骨的寒意。
“你不是正在抢救吗!怎么会在这儿!”
紧接着他看到安慧身后的男人,声音一下子软了几分:
“顾、顾总,您怎么也在这儿?”
顾沉勾了勾唇,眼底却没任何笑意:“不在这儿又怎么能看到这出好戏呢。”
看到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女儿,我心里既开心又疑惑,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
女儿挽着我的手臂,安抚的拍了拍。
“妈,对不起,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我点着头,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几乎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涌出眼泪。
路人低声窃窃私语:“这几个人什么关系啊,感觉有大瓜的样子。”
“感觉这俩人关系不清白。”
沈母藏在人群中,听着众人低声闲聊,恨的牙痒痒。
沈从安知道我跟老伴把孩子抱走之后,在家发了好大一通火,沈母一直算计着该怎么把孩子要回来。
看到我跟老伴儿急匆匆出门之后,她便也跟了上来。
方才医院的一切,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沈母平地一声大吼,从人群中站出来。
“胥安慧,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既然身体好好的,为什么不回家看孩子,反而跟这个男的纠纠缠缠待在一起。你还有个当妈的样吗?”
路人认同:“就是,明明病好了却还在医院呆着,不会还是为了骗自己爹妈、老公的钱吧!”
沈从安看到顾沉的脸色越来越黑,吓得疯狂给自己母亲使眼色。
谁知沈母根本看不懂他的意思,还以为儿子在鼓励自己,更加变本加厉道:
“孩子在床上哇哇大哭的时候,你该不会跟这个男的也躺在床上——”
“别再说了!”沈从安打断沈母的话,“顾总不是那样的人。”
沈从安双手合十,面向周围的路人观众抱歉求饶:“这都是场误会,大家散了吧!”
在医院陪护如此无聊,大家好不容易有点乐子。
大瓜正吃到一半,怎么舍得走。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离开,反而人越聚越多。
女儿上前一步,面对沈从安。
单薄的身体虚弱到似乎风吹就倒,可她却坚韧的站在原地。
“老公,你是不是以为我这辈子醒不过来了,才敢放肆成这样。”她抬起手,温柔地替沈从安整理着不平整的领口。
沈从安心虚到不敢对视。
“看着我。”
沈从安犹豫再三,鼓起勇气,抬眸看她。
女儿一声冷笑,趁这时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沈从安没想到一个病秧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被扇得直接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出轨还打人,还有没有天理啊!”
沈母心疼儿子,一骨碌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城里人欺负人啦!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没有靠山!欺负我儿天性纯良!”
“他天性纯良?”胥安慧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眸中闪烁着微微泪光。
“诸位,既然大家都好奇,都不想离开,那我不妨把话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的丈夫沈从安,婚后欠下1000万赌债,在我分娩前一天被我发现。”
闺女说,当天,她崩溃质问沈从安。
得到的却只是沈从安的囚禁。
他收走了自己的手机电脑,任何可以与外界通讯的设备都没有。
把她关在房间整整两天。
“为了灭口,他硬生生将待产的我拖在家中。”
“最终我大出血,伤了身子根基,ICU住了大半个月,目前已经摘除子宫。”
“他方才所出示的那份协议书,是在我羊水破之后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逼我签下的。”
“他说只有我签下这些,才会送我去医院。”
女儿的声音坚韧,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母女连心,女儿每说一句我的心便痛几分。
我也是生过孩子的人,完全能想到女儿当时所受的是多么非人的折磨。
这一刻,我恨不得将沈从文碎尸万段。
“沈从安,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我问心无愧。”
“你呢?”
面对女儿的反问,沈从安环顾四时,满脸心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场的路人,尤其是已经生育过的女人,全部沉默了。
看向沈从安的眼神里,已经从方才的怜惜变为了恶心。
沈从安紧攥着拳头憋了半天,不甘示弱:“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那欠条明明就是你自己写下的。”
顾沉:
“我的法务团队自会向你证明,回家等着接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