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通讯录,我拨通顾沉的电话。

接听后,低沉磁性的男声传过来:“老师。”

听见久违的声音,我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当初,顾沉是我的得意门生。

女儿跟顾沉决裂后,我已经很久没主动跟他联系。

但他每年教师节,都会有心的送一束花过来。

简单寒暄之后,我踌躇着提起沈从安生意的事。

得到电话那边肯定的答复后,我挂掉电话,冷着脸将手机号转发给沈从安。

“线我给你牵了,能不能谈的成我管不了。”

沈从安展开笑颜,一边往通讯录里存号码,一边往外走。

“沈从安。”

我叫住他:“让你妈把孩子抱过来,我来带。”

沈从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脚步没停,“你们天天跑医院,哪有功夫看孩子。等安慧出院了,我再把孩子交给您来带。”

还不等我接着说些什么,沈从安已经拐了出去走进电梯。

走廊空下来。

我跟老伴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心里都对这个女婿失望透顶。

翌日一早,我跟老伴带着两箱奶粉与尿不湿,敲开沈家大门。

沈母将门开了一半,见到是我们,露出几分讥讽。

“呦,亲家啊。”她堵在门前,半点没有放我们进去的意思,“不好好在医院看着你闺女,过来有事?”

我提提手里的东西,和声道:“我们来看看孩子。”

沈母看向地上堆放的礼品箱,见全是婴儿用品,嘴角往下撇着:

“东西放下就走吧。你们这见天在医院待着,身上细菌多的不行,再过给孩子病气儿。”

早就知道她会来这招,我微微一笑:“从医院出来之后,我们回家洗过澡换过衣服,也都消过毒了。”

沈母不接茬,反而伸出手,直接朝我摊开掌心。

“你们也算是孩子外公外婆,过来不给孩子带红包?”

看着面前几乎怼到我脸上的手掌。

老伴忍无可忍的挡在我面前,厉声质问:

“沈从安是入赘我胥家,在名义上,我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不是外公外婆。论红包,怎么也不该交到你手里。亲家母,咱都一把年纪了,就别装的跟小孩似的不懂规矩。”

女儿还躺在ICU,我实在无心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

我直接伸手,将挡在门口的沈母从门前推开。

横冲直撞闯进去,径直走向婴儿房中。

推开门,婴儿房却被横七竖八的杂物堆满,没有任何孩子的踪迹。

“你、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们!”亲家母追上来扒拉我的身子,扯着我的胳膊,要将我往外拖。

我忍无可忍,“这房子是两个孩子结婚前,我们暂时借给你住的。”

“谁知道你一住就不走了,这些年,我们可跟你要过一分钱房租?房本上是谁的名字,你是不是都忘了?”

沈母白了我一眼:“什么我一住就不走了,这明明是婚前你给我儿子的入赘礼!”

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当初两个孩子办婚礼,沈从安要将他老家亲戚全接过来参加。

我们酒店、路费、酒席全包。

其他亲戚都老老实实住酒店,偏偏这位亲家母说自己穷苦命,在酒店睡不着觉,没有家的感觉。

我们这才将这套老房子暂时让给她住。

说是老房子,实际她搬进来前,我们刚把这房子装修好,正打算将房子出租。

无论是水电墙面,还是厕所,都是崭新崭新的。

沈母自打住进来,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这房子租出去,一个月也有七八千块。

为了维持两家表面和平,我们也从没有计较过这些钱。

谁知现在却成了她倒打一耙的借口。

“你儿子是镶金边还是镶银边了,500万赘礼还不够,还要一套房。”

“我儿子是985高材生,现在还是公司老板,想跟他在一起的女生哪个不比你闺女条件好。”

沈母一脸高傲。

“你那女儿不过就是个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结婚后工作过吗?生个孩子还丢半条命,搁在我老家,这种不能生养的女人都不能要!”

隔间儿的婴儿,被这里的吵闹声惊醒,哇哇大哭。

我寻着声音走过去。

穿过杂乱的卧室,我带着一丝不妙的想法推开阳台的门。

阳台角落,瘦小的婴儿躺在编织椅上。

衣服领口都是奶渍,也不知多久没洗过。

尿不湿高高鼓起,更不知多久没换过。

照顾的这么敷衍,说难听点,交给一个陌生人都不会把孩子看成这样。

孩子是底线。

我眼前晕眩,回过头,冲着沈母的脸。

啪——

我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绽放在沈母脸上。

沈母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尖锐的尖叫响彻客厅。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娘们,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以为人再恶毒不会对孩子下手!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儿子的亲闺女!虎毒还不食子!”

沈母捂着脸,嘴里念念有词:“你带过孩子吗,也就你们城里带孩子娇贵,我们农村都这样看孩子,这样孩子长大了才皮实。”

“把孩子抱走。”

我指使老伴把孩子抱起来,推开沈母,快速下楼,上车,把孩子带回自己家。

后视镜里,沈母跟在车后,还在叫骂着些什么。

车窗紧闭,我们什么都听不见。

回到家,我快速联系朋友,帮我找了一个靠谱的月嫂。

把孩子身上脏衣服给换了,尿不湿也给换了。

看到孩子躺在温暖的小窝里酣睡着,我的心也算放下一半。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