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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颤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忽然觉得很冷。

那一夜是怎么过的，我不记得了。

也不记得自己第二天是怎么去的医院。

麻木地攥着手里的挂号单，听见护士台那边有人在说话。

“哇，那位就是传闻中的顾太太吧。跟顾总关系真好啊，在咱们这儿都生了第三个了……”

“谁啊谁啊，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亲眼看见的！VIP病房那位啊，都三个多月了。”

“今天顾总还陪着她来产检呢，亲手给她削苹果，可体贴了。”

脑子里又是轰的一声。

我站起来，一把夺过那本病历。

名字那栏清清楚楚写着沈念的名字。

家属签字那栏，签的是顾时宴的名字。

没理会护士的吵嚷，我转身就往VIP病房走。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沈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时宴，你真的不该再来了。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顾时宴的声音，很低，很沉。

“都这样了，我怎么能害你再受一次罪……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沈念的声音尖起来。

“我们还有机会吗？你知不知道我对着林晚有多愧疚？”

“每一次她笑着跟我说话，我的心就跟刀割一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声音软下来。

“我们会有修正一切的机会的。大不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

“大不了我离婚。”

几乎同时，我笑了一声。

原来绝望到极致，是会笑出声来的。

就在这时，病房里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顾时宴，你到底还要不要脸！”沈念几乎是吼出来的。

漫长的沉默后，顾时宴的声音哑了。

“念念，就算你不为我想，也要为了我们的孩子。”

他声音里的愧疚那么明显，爱意那么深沉。

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的想大声笑出来。

就在这时，护士长从旁边走过来。

越过我，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顾太太，您该抽血了。”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沈念半靠在床上，猛地坐直身子。

顾时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晚晚，”他站起来，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