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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靠在门框上，心里没什么波动，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能找到我，你还是挺有本事。”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晚晚，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真让人觉得可笑。

“省省吧。”我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留着这话跟你那三个孩子说。”

顾时宴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晚晚，”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嗤笑一声。

“怎么给你机会？”

他愣住了。

“退一万步，”我一字一句说。

“就算我吃了这个苍蝇，可你呢？你背着我生了三个！三个！”

我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顾时宴，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难道我要一忍再忍？”

“忍着你在我和她之间来回跑？忍着你每个礼拜去她那儿的那些日子？忍着你们在我背后搞出来的那些事？”

他的眼眶更红了。

“我想过了，”他急急地说，声音里带着恳求。

“我真的想过了。晚晚，我不能没有你。”

“沈念那边……沈念那边我会处理干净的。”

“我会跟她说清楚，以后再也不见她。孩子的事我也会想办法，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别恶心人了。”

“你们俩，谁我都不想多看一眼。”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你，她，你们那些事，我想到就觉得脏。”

“顾时宴，你以为你来找我，说几句好听的话，一切就能当没发生过？”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被我直接打断。

“那些事你做都做了，现在跑来求我原谅。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有没有想过，我做手术签字的时候，手抖成什么样？”

“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手术室出来，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顾时宴的眼泪掉下来。

“你那时候在陪她。在给她削苹果。在跟她说，让她好好养身子。”

“顾时宴，你现在站在这里说不能没有我，你让我怎么信？”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伸手拉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白亦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我和顾时宴之间。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把我挡得严严实实。

他回过头来看我。

“学姐，需要我吗？”

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我说。

从他身后走出来，看着顾时宴。

“你走吧。”我的声音很平静。

“以后别再来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时宴站在原地，眼泪糊了满脸。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白亦非身上。

慢慢的，脸色变了。

“晚晚，”他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你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