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顾时宴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很累。
“你自己龌龊,别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龌龊。”
他像是被刺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
“你一声不吭走了,连句话都不给我留,也不听我解释。”
“现在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你让我怎么想!”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
“那你跟沈念呢?”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从婚礼那天晚上就开始了吧?”
“三年,整整三年。你们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让我怎么想?”
顾时宴的气焰一下子矮下去。
“晚晚……”他的声音软了,带着恳求。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靠近我。
“好吧,你跟这个小白脸的事,我可以原谅!”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了。真的,晚晚,我可以不计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我身边掠过去。
白亦非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顾时宴脸上。
顾时宴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捂着脸,嘴角渗出血来。
白亦非站在那里,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学姐说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顾时宴捂着脸,靠墙站着。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也配在晚晚身边!”
他冲上来,一拳挥向白亦非。
白亦非侧身躲开,反手又是一拳。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够了!”
我走过去,把白亦非从地上拉起来。
“把他送去医院吧,我会尽快搬家。”
白亦非愣了一下,看着我。
“学姐……”
“去吧。”我说,“我没事。”
过了几秒白亦非,点点头。
弯腰把顾时宴从地上拽起来,架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转身,准备关门。
抬头看见走廊的另一头。
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沈念。
她瘦了不少,整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收回目光,准备关门。
沈念快步走过来,一把撑住我的门。
“林晚。”她喘着气,“你现在很得意吧?”
我叹了口气。
“你的孩子呢?”我问。“一切都还好吗?”
我的话像是刺到她最疼的地方。
沈念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
“没有了,都没有了!”
“孩子没了!顾时宴也要跟我划清界限!”
“你满意了吗?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吧!”
她歇斯底里,五官都皱在一起。
“当初不是你说的?”我轻轻说。
“你说只要我能回去,你怎么样都愿意。”
“你说你可以打掉孩子,可以消失不见。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沈念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话。
“是啊,我说过。因为我算准了你不会回去。”
她的眼泪掉下来。
“林晚,你事事都比我强。读书比我强,工作比我强,连笑起来都比我好看。”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喜欢你。”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我以为我终于有一样东西能跟你比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顾时宴你不能让给我?”
“你自己搞清楚,”我一字一句说。
“我现在已经把他让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