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新的国度。
我在阳光中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秒,有些恍惚。
我动了动,小腹那里还隐隐有些疼。
可是比之前好多了。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白衬衫,黑色的西裤,衬得人很年轻。
男人手里拿着一束花,淡紫色的,我叫不出名字。
看见我醒了,他笑了笑,走过来把花插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
“雪衣,欢迎归队。”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男人是白亦非。我的大学同学。
多年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
眉眼间多了些沉稳,可笑起来的样子,和二十岁时一模一样。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麻烦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还有点虚。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哪里,应该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怀念。
“当年我们一起联手破了A国的信息窃取,从那之后我就一直记得学姐。”
“那场仗打得漂亮,我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我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那双手,曾经敲出过无数行代码,攻破过无数道防火墙。
曾经在三天三夜不睡的情况下,硬生生从对方的系统里挖出关键证据。
那双手,后来学会了切水果,学会了插花,学会了给他熨衬衫。
“也就只有你记得这些了。”我轻轻说。
毕竟在顾时宴眼里,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他从不问我以前做什么工作。
我说起以前的项目,他就笑着打断,让我好好当顾太太就行。
我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他眼里,大概还不如一盘切好的水果有价值。
顾时宴从不认可我的价值。
他要的只是一个顾太太。
白亦非静静看着我,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学姐你好好休息吧,”他调整了下输液瓶,又看了看我的脸色。
“休养身体最重要。别的什么都别想,先把身子养好。”
之后的日子,我的身体很快好起来。
小腹的疼痛一天天淡下去,像退潮的海水,慢慢消失。
白亦非的公司开得不错,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他偶尔会来看我,也会跟我说说公司最近的项目。
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后来也逐渐上手,帮他看看技术漏洞。
那些代码我太熟悉了,哪里有问题,哪里可以优化。
哪里藏着隐患,一眼就能看出来。
“学姐。”某天白亦非来到我的公寓,把一束花放在桌上。
“没有你,我们起码还要耗上半年。半年的人力物力,你帮我们省下来了。”
我笑了笑。
捧着那杯他带来的热咖啡,靠在窗边。
“顺手的事。”我说。
他看着我,忽然也笑了。
“学姐,你笑起来好看。”
我愣了一下。
他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去忙了。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去。
没想到顾时宴还是找上门来。
那天下午,我刚帮白亦非解决完一个棘手的问题,靠在阳台上喝咖啡。
门铃响了。
顾时宴就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