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得急促,我透过猫眼,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外。

她比照片里看起来更瘦,素颜,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是周程牧的未婚妻吗?”她开口,声音沙哑。

“是。”

“我是林知遥。”她报出自己的名字,“我……”

“我知道,很有缘分的,我看见了你的帖子。”我打断了她。

她顿住了,视线越过我,看向屋内。

“我能进去说吗?”

我侧身让开。

她走进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玄关处那双男式皮鞋上。

“他不在?”她问。

“去公司了。”我说,“或者说,去圆谎了。”

林知遥苦笑了一下:“他是跟我说,他要回在公司开会。”

“他也这么跟我说。”

我们对视一眼,某种荒谬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你不恨我?”她问。

“恨你什么?”我在沙发上坐下,“恨你也被骗了三年?”

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以为你会骂我,或者赶我走。”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我说,“但是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那些都是真的。”她说,“我以为那些都是真的。”

“他每个月飞来看我,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我生病的时候他会连夜订机票……”

“我生理期的时候,他也会给我煮姜茶。”我说。

我们再次沉默。

然后林知遥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原来他的温柔是批量生产的。”

“流水线作业。”我接话,“效率还挺高。”

她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坐了八个小时飞机,”她说,“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就想当面问他一句话。我问他,这三年到底有没有真心过。”

“他怎么说?”

“他说有,但他更爱你。”她擦掉眼泪,“他说你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创业期,他不能辜负你。”

我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恶心。

“不能辜负我,所以辜负你?这是什么逻辑?”

“这是他的逻辑。”林知遥说。

“他把选择包装成深情,把背叛美化成无奈。这样他就能继续做那个好人,而我们……”

“而我们就是争风吃醋的疯女人。”我接话。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你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她说。

“你也不像评论区说的那样。”我说,“他们说你雌竞,说你想拆散我们。”

“我是想拆散你们,”她坦诚道,“但在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你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什么都不知道的温室花朵。我想让你知道真相,让你离开他,这样……”

“这样你就能得到他?”

“这样我就能证明,他选错了。”她苦笑,“但现在我发现,错的是他,不是我们。”

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接过,捧在手里,没有喝。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分手呗。”我说,“可惜我们虽然还没领证,但订了婚,买了房,共同账户里有钱。”

“我能帮你。”她说。

我抬眼看她。

“我手里有东西。”她说,“这三年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他发给我的照片……我都留着。”

“为什么留着?”

“因为不安。”她说,“因为总觉得这一切好得不真实,所以拼命留下证据,证明它存在过。”

我懂那种感觉。

“你想怎么帮?”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她说,眼神变得坚定。

“不是为了抢回他,是为了让他不能再骗下一个。”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本该是我的敌人的女人。

忽然伸出手。

“合作愉快。”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合作愉快。”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周程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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