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月,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周程牧请了最好的律师,试图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他说我精神不稳定,说我控制欲强,说我联合外人陷害他。
但证据太多了。
林知遥提供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录音。
另外两个受害者也愿意出庭作证。
更重要的是,他公司的财务问题被彻底曝光。
挪用公款、虚报项目、洗钱……
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我的律师做得很好。
不仅帮我拿回了全部财产,还让他背上了巨额债务。
“他可能会坐牢,”律师说,“三到五年。”
“不够。”我说,“我要他永远不能再害人。”
“那需要更多受害者站出来。”
我联系了林知遥,她正在准备出国。
“我要去读书了,”她说,“心理学,一直想学,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恭喜你。”
“谢谢你。”她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钻牛角尖,还在觉得被抛弃是因为我不够好。”
“你一直都很好。”我说,“是他不配。”
她笑了一下,“还有其他受害者,我联系了她们。她们愿意站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想证明,”她说,“错的是他,不是我们。”
庭审那天,来了很多人。
四个受害者坐在旁听席,互相不认识,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周程牧站在被告席,形容枯槁,再也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有恨,有悔,更多的是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联合起来。
在他眼里,我们应该是敌人,应该互相撕扯,应该为了争夺他而雌竞。
但他错了。
我们不是敌人。
我们是被同一个谎言欺骗的人,是彼此最天然的盟友。
判决下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值班。
律师打来电话:“五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赔偿受害人损失。”
“好。”
“还有,”律师说,“他在庭上说了最后一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什么?”
“他说,他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只有你。”
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的阳光。
真心。
多么廉价的词。
如果他的真心是同时给四个人,那不要也罢。
手机震动,是林知遥发来的消息:【判决下来了,五年。谢谢你没有放弃。】
我回复:【谢谢你也没有放弃。】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我说,【你呢?】
【去读书,然后开一家心理咨询室,专门帮助被情感欺骗的女性。】
【很好。】
【秦时雨,】她又说,【我们是朋友了吗?】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
【我们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