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升了职,成了科室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林知遥在国外读书,偶尔给我发照片。
另外两个受害者也开始了新生活。
一个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一个去了云南支教。
我们在群里偶尔聊天,分享生活,互相打气。
周程牧的名字,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监狱寄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把信烧了。
不是恨,是觉得没必要了。
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我也已经走得太远。
那些伤害,那些背叛,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夜晚,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
我不再是一个被欺骗的未婚妻。
我是一个医生,一个幸存者,一个正在书写自己故事的女人。
年底的时候,林知遥回国了。
她来医院找我,带着一束花。
“送给你,”她说,“庆祝你升职。”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关注你啊,”她笑,“就像当年关注那个账号一样。”
我们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
她变了很多,自信,从容,眼睛里有了光。
“心理咨询室开起来了,”她说,“在市中心,专门帮助被情感操控、欺骗的女性。”
“生意怎么样?”
“很好,”她说,“好得让人心疼。原来有这么多人,都在经历着同样的事。”
“你帮她们走出来?”
“我帮她们看清,”她说,“错的是对方,不是她们。然后,帮她们找到彼此。”
“就像你找到我一样?”
“就像我找到你一样。”她举起杯子,“敬女性互助。”
“敬女性互助。”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走出餐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火璀璨,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有些故事是关于欺骗和伤害。
但有些故事,是关于觉醒和联盟。
“秦时雨,”林知遥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没有敲你家的门,如果我真的像评论区说的那样去撕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们会互相伤害,”我说,“而他,会继续欺骗下一个。”
“但我们没有。”
“因为我们选择了相信彼此,而不是相信他的谎言。”
她看着我,笑了。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当时没有把我关在门外。”
“我也谢谢你,谢谢你当时没有放弃敲门。”
我们拥抱,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我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
不是敌人,不是竞争者,而是盟友,是朋友,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手机震动,是群里的消息。
【姐妹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明年会更好。】
我笑着回复:【一定会。】
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