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事件三天后。
陆远泽拖着他仅剩的那个破旧行李箱,来到了我的办公楼下。
这是他做的最后挣扎。
保安将他拦在门外的玻璃转门处。
我恰好拿着材料下楼去交接文件。
看到我出来,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甩开保安,扑通一声跪在了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廉价的红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样式陈旧的求婚钻戒。
那是八年前,他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买下的。
“初瑶,这枚戒指我一直贴身留着。”
“八年前我没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求婚,是我对不起你。”
“求你跟我回国,我们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好不好?”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停下脚步看着这出闹剧。
我面不改色地走上前。
抬起右手。
将无名指上的那枚定制的独立女性单身尾戒展示给他看。
银色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陆远泽,别演了。”
“你连自己骗自己的戏码,都演得这么拙劣。”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盖着法院公章的文件复印件。
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丢在了他的脸上。
“我已经向跨国法庭递交了单方面离婚诉讼的最终材料。”
“因为你长期存在过错并造成恶劣影响。”
“法庭已经受理,很快就会下达判决书。”
“从今以后,我们在法律上、名义上、任何层面上。”
“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远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诉讼文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他当场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把头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不要!初瑶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求求你别丢下我,让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他卑微到了尘埃里,企图用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挽留。
我低头,冷漠地看着他涕泗横流的脸。
用力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抓着我裤管的手指。
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我的视线。”
我转身走向电梯。
留给他一个笔挺、决绝、永远无法触及的背影。
电梯门缓缓合上。
门外,陆远泽跪在地板上,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哀嚎。
他终于彻底明白。
有些错过,就是万劫不复。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