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笑了:“阿姐,你变了。”
我确实变了。
以前的我是漠北无忧无虑的公主,骑马射箭,喝酒打架。
可那三年被困在身体里的日子,让我学会了看。
我看着,记着,学着。
可汗也没有追问,他只是重新给我倒了一碗酒。
“好,就按阿姐说的办。”
宴会继续,漠北的汉子们围着篝火跳舞,马头琴声在夜空里飘荡。
宴席散的时候,可汗让人扶我回营帐。
我没有回去,而是往关押宁淮风的地方走去。
漠北士兵看到我,齐齐行礼:“公主。”
宁淮风躺在角落里,手脚都捆着绳子。
他看到我时,眼睛亮了:“阿绮,你来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阿绮,你终于来看我了。”
“你快帮我把这个绳子解开,你快帮我逃出去。”
“你知道的,我能坐上皇位不容易,我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心血,我......”
宁淮风语无伦次起来。
“而且你不可能背叛我,你从漠北一路追到大燕,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可能背叛朕。”
“阿绮,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漠北的人逼你的?是不是你弟弟逼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是,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在他们手里,你只能这样做,我......”
我打断他:“宁淮风。”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宁淮风的话被卡在喉咙里。
我站起身,低头看着他:“我不是那个爱你的阿绮。”
宁淮风的脸色变了一瞬:“你在说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说。”
“那个从漠北一路追着你到大燕的阿绮,那个为你哭为你笑的阿绮,那个为你生儿育女却被你害的断子绝孙的阿绮。”
“她死了。”
宁淮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小产那天,她和你们的孩子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