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天快亮了的时候，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窗户是木头的，外面钉着一层塑料布，看不清外面。

我使劲扒开一条缝，看见外面是个院子，院墙挺高，门是铁的，关着。

我告诉自己：宝贝，你不能哭，不能慌，这个婚你绝对是不能结了。

早上八点多，他妈端着一碗稀饭和一盘咸菜进来，脸上还是对折笑：“姑娘，吃点东西。”

我坐在床沿上，没动。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叹口气：“姑娘，你别怪小远，他也是没办法。你在城里说不办婚礼，他嘴上答应，心里一直过不去。他跟我说，他这辈子就娶你一个，要是连个婚礼都不办，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祖宗。他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我抬起头看他妈，“把我关起来叫惊喜？”

他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又笑了：“那不是怕你跑嘛。你放心，咱们村的婚礼真的不闹。你配合一下，办完就让你们走。”

我心里飞快地转着，硬碰硬肯定没用。

门锁着，院墙高，村里全是他们的人，跑不出去。

得智取。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考虑一下。”

他妈眼睛一亮：“真的？”

“我要见梁越远。”

“行行行，我让他来。”

她端着空碗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梁越远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不敢看我，低着头。

我看着他，恋爱五年，他每天早上给我买早餐，晚上给我热牛奶。

我以为他是那个会护我一辈子的人，现在，他把我关在这个山沟沟里，连看都不敢看我。

“梁越远。”

他抬起头。

“你真的想要这个婚礼？”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办了婚礼，就让我走？”

“办完咱们就回去，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你昨天也保证了，结果呢？”

他不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梁越远，我最后信你一次，婚礼我配合，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婚礼不许有人闹。谁碰我一下，我当场翻脸，到时候你别怪我。”

他连连点头：“不会闹的不会闹的，我跟他们说好了。”

我看着他，说：“好。”

他脸上露出笑容，过来想抱我。

我后退一步：“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去。

“那……那你休息，我去准备。”他转身出去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虚掩的门，指甲掐进掌心里，脑中只剩下要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