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安静了。
我走到窗户边,往外看,院子里黑漆漆的,没人。
我轻轻推开门,门果然锁了。
我又去掰窗上的那层塑料袋。
撕拉,塑料只是防风,不防小人。
我往上一蹬。
幸好,窗户不高。
也幸好,一直保持着运动的我弹跳能力还没落下。
我垫着脚,一点一点往外挪。
晚上的地有点凉,我小心翼翼地不敢出一点声音。
走到院墙边,两米多,比我高一个头。
墙是土坯的,墙面凹凸不平,刚好可以当抓手。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手指抠进土里,脚蹬着凸起的土块,一点一点往上。
爬到一半,一块土松了,哗啦掉下去。
我僵住,趴在墙上,不敢动。
心跳咚咚的。
院子里没动静。
我继续爬。
终于够到墙头了,我使劲一撑,翻上去,骑在墙头上,喘着气。
下面是一条小巷,黑漆漆的。
我闭着眼睛跳下去,落地时膝盖撞在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爬起来就跑,顺着白天记的路,往村口跑。
村口那块大石头黑黢黢的立在那儿,像一个蹲着的巨人。
我掏出手机,还是没信号,时间停在两点十七分。
幸好想着来爬山,我穿的是运动鞋。
二十多公里,就是一个半马。
但我不敢沿着那条小路跑,不知道他们多久会追来。
我只能沿着他给我指的方向,穿越在树林中往着小镇的方向狂奔。
风呼呼地在我耳边吹,树枝刮过我脸颊,我毫不在意。
天边开始发白,我快力竭了,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零零星星的房子。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终于有信号了。
全是梁越远的。
“媳妇你在哪?”
“媳妇你回我一下。”
“媳妇我错了你回来咱们好好说。”
“媳妇你别吓我,山里不安全。”
最后一条,是凌晨五点发的:“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先回来行不行?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说。”
我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删掉。
我导航去了车站,坐上了第一班前往县城的车。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县城。
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签字,寄回来。别找我,我不会见你。”
发完关机,找了家旅馆,睡了一个早上,下午去了县城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