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把梁越远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装了两个大箱子。
衣服、书、电脑、他用过的杯子、我们一起买的相框——全部寄去他的公司。
然后我换了锁,换了手机号,合着有假期,我找了个度假村,发着呆,但一直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变的,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十天后,从度假村回来,我在单元门口看到了他。
他瘦了,黑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躲在楼梯口。
看见我回来,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跑过来:“媳妇……”
我往后退了一步:“别叫我媳妇。”
他停住了:“媳妇,我……”
“梁越远,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寄到你公司,你签了,我们明天民政局见。”
他说:“不,我不离婚……媳妇,求求你,原谅我吧。”
“原谅你什么?”
“原谅我……骗你,听我妈的话。”
“听你妈的话?”
“我妈从小就这么教我的,她说女人要女捏住,不然会骑到你头上。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是,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是高校毕业的硕士生,他会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只是选了听他妈的话。
“媳妇,你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那天我去车站等了你一天,都没看到你,我以为你……”他的语气带着哭腔,低着头,不敢看我。
哦,幸好我没直接去了车站,不然就不知道结果了。
我嗤笑一声说:“我去报警了。”
他猛地抬头。
“警察说,我们是夫妻,不好管。让我回家冷静冷静。”
他脸上露出一点光:“那我们可以……”
“不可以。”
那点光灭了。
“警察不管,我自己管。”
他不明白。
他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