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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他妈带了个女人过来，说是村里的裁缝，给我量尺寸做嫁衣。

我没反抗，让她们量。

他爸过来跟我说婚礼流程，拜堂、敬茶、认亲，一板一眼的，没有提婚闹。

我听着，点头，不说话。

中午我睡了一个长长的觉，补充体力。

下午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目测了一下院墙，两米多高，土坯的。

晚饭后，我跟梁越远说：“我想出去走走，闷了一天了。”

他犹豫了。

我说：“就在村口转转，透透气。你跟着我，还怕我跑了？”

他点头。

我们出了院子，往村口走。

林家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

我一边走一边看，记路、记方向、记哪里有人家。

走到村口，我看见那块大石头，心里有了数。

村口外面是一条土路，往山外延伸，不知道通到哪。

“这路往外走，多远能到镇上？”我问。

“二十多里吧。”

“有车吗？”

“早上有一班，去县城的，六点多经过村口。”

回到院子，我躺在那张小床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明天早上四点，化妆师就过来给我化妆，8点他会来接我。

所以，我得在四点前跑出去，等不及六点那班车了。

晚上八点，我刚放下筷子，他妈走过来，说：“姑娘，回屋休息吧，明天还得折腾一天。”

我被请进了那间屋子里，听到外面下了锁的声音，心底寒。

院子里已经搭起了酒席，梁越远在和村里的年轻人喝酒吹牛。

我躺在床上，盘算着今晚的计划。

十一点，他们散了。

十二点，有声音传来。

我趴在门边，贴着门缝听。

是梁越远和他妈。

“妈，她真的不生气了吗？”梁越远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他妈的声音低地的，听不太清，隐约能听到：“女人不都这样……闹一闹，哄一哄，就好了……”

梁越远又说：“明天真的交代他们不要闹，她脾气大得很，到时她会……”

他妈打断了他，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什么会不会的？女人就不能管着！你越怕她生气，她越拿捏你。我们这边的习俗就这样，哪能不闹的？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啊，就得拿捏住了，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梁越远不说话。

他妈继续说：“当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奶奶就这样教训我的，是你拦着才不让我去教训她……女人刚进门就得闹，闹完了就好了。你别心软，心软以后她骑你头上拉屎。”

梁越远还是不说话。

他妈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她嫁都嫁了，还能怎样，还不是乖乖地跟着你过日子？”

我蹲在门边，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肯放过我。

婚闹，还是要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