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此话一出,姜玉蓉瞬间僵住。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立刻应下。
我警惕地盯着徐景言。
徐景言对着母后躬身,语气平静:
“皇后娘娘厚爱,臣心领了。”
“臣要娶的,自始至终,都是当朝真正的公主。”
一席话,让姜玉蓉脸上泛起了红晕,
看向我的目光里全是矜傲。
可我反而松了一口气,我往前踏出一步,从母后身后走出。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徐公子不必为难。”
“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只当你是普通兄长。”
徐景言猛地一怔,脸色微变。
我转向父皇,屈膝跪拜:
“儿臣身份如何,该去辛者库为奴,还是别处,全凭父皇定夺。”
“只求父皇一样,别把我嫁给徐景言。”
徐景言眉头紧锁,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在满殿文武面前,如此直白地排斥他。
我垂眸,不再看他。
这时,内侍急步到父皇跟前,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片刻后,父皇一声大喝:“传!”
一位兵卒踉跄入殿,跪地叩首道:
“启禀陛下,边关战火连天,境内大旱绝收,百姓流离,急待朝廷赈灾。”
本就烦躁的父皇脸色铁青,再没耐心耗在这堆儿女情长上。
他扬手一拍龙案,厉声开口:“够了!”
满殿皆静。
父皇目光落在我身上,深呼吸道:
“宁儿,朕封你为惠安郡主,择日启程,前往漠北和亲,可好?”
我伏地叩首,语气恭敬:
“儿臣领旨,谢父皇。”
姜玉蓉闻言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却被父皇一道狠厉眼神堵了回去。
“今后谁敢再提她罪臣之女一事,搬弄是非,斩立决!”
“退朝!”
圣旨一下,再无转圜余地。
姜玉蓉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闹。
一出大殿,徐景言便快步拦在我面前,神色复杂:
“宁儿,你方才在殿中说的……对我无半分情意,可是真心话?”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眉眼冷淡:“徐公子慎言。如今我已是奉旨和亲的郡主,你我身份有别,不必再近身。”
他脸色一白,刚要再说,姜玉蓉已快步上前,看向徐景言的眼神,柔波流转。
“景言哥哥,你在殿前说要娶真正的公主,可是真的?”“若是真,我这就去求父皇赐婚。”
徐景却没了之前的果断,目光下意识往我脸上瞟,似是怕我不悦,支支吾吾,半天没一句痛快话。
我只觉得可笑。
懒得看他们二人拉扯,我转身径直离开
回宫时,母后早已红着眼等我,一见到我便将我紧紧抱住,泣声道:
“宁儿,母后舍不得你,玉蓉虽说是我亲生,可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我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母后,我没事,漠北也未必是绝境。”
之后,在静待出嫁的某日,贴身丫鬟带着一个消息冲进了屋:
“郡主,徐公子他……他奉旨迎娶真公主姜玉蓉,成驸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