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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也不抬的继续低头缝制我的嫁衣。
她攥着我的衣袖,急声道:“郡主,你一点都不在意吗?从前徐公子一来,你笑得最开心,天天念叨着要跟景言哥哥一处,如今怎么这般平静?”
我轻轻拂过嫁衣上的金丝,淡淡一笑。
“烂掉的人,有什么好挂心的。”
“我现在只想见见那大漠孤王,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凶残暴戾。”
良辰吉日一到,我便穿上一身红嫁衣,坐上了去漠北的小轿,随行的只有几个贴身的丫鬟和侍卫。
刚出宫门,震天锣鼓就炸了过来。
身边小丫鬟慌忙拉住我:“郡主,是驸马徐景言迎娶姜玉蓉公主的仪仗,咱们快躲躲,冲撞了鸾驾,咱们担待不起。”
我咬着唇,缩在巷口阴影里。
对面队伍浩浩荡荡,锦绣华盖,气派得晃眼。
徐景言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喜服,满脸的春风得意。
他目光扫过巷口,一抹红装的我让他脸色骤然微变。
那眼神缠缠绵绵,又是惊艳,又是不舍,死死钉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心口一紧,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曾经,他也是这样看我。
在桃花树下牵我的手,轻声说:“宁儿,此生我只娶你一人。”
夜里拥着我,温柔低语:“往后我们生儿育女,共度白头,好不好?”
那时我信了,掏心掏肺地跟着他。
直到后来,我撞破他早已和姜玉蓉暗通款曲。
他理直气壮的态度让我愕然:
“当初要不是你请旨要我一同出宫,我现在早已是当朝驸马,锦衣玉食了,还用的着跟你风餐露宿吗?”
“好在玉蓉公主对我钟情依旧,我即刻就要与她回宫,你休要碍事!”
我临产在即,苦苦哀求他先救孩子,
他明明已经动摇了,可姜玉蓉却按住了他欲伸的手:
“景言哥哥,若想当驸马,那便只能与我生儿育女,否则的话,我就独自回京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徐景言再抬眸时,看向我的只有杀气。
“郡主,郡主,他们走了,我们也启程吧。”
丫鬟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肚子处还隐约传来刺痛,
我用力摇了摇头,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珠。
“好,走吧。”
远处的徐景言不停地回头,眼神复杂,
可我果断放下轿帘,这一世,我再不要和他纠缠了。
一出京城,轿子就没法坐了,山路崎岖,只能改骑马。
随行侍卫上前:“郡主,去漠北路途遥远,足足三个月,您且忍一忍。”
我望着远方青山,轻轻点头。
半个月后,我们在峡谷客栈歇脚,可第二天一早,我却被满屋的血腥味呛醒了。
我打开房门,当场僵在原地,
随行侍卫,丫鬟,全倒在血泊里,连马匹都被斩杀殆尽。
恐惧让我的腿控制不住的发软。
“萧宁儿,跑啊,怎么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