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徐景言脸色骤变,回头怒吼:“你们聋了?!”
为首的士兵抬眼看向他,眼神满是质疑:“你对我们说先皇与你狩猎坠崖,根本是假的,对不对?!”
一道威严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我们身后缓缓响起:
“朕,在此!”
父皇一身龙袍,缓步走出,额前碎发撩开,目光如刀,直视禁军。
他虽久未临朝,可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禁军瞬间沸腾,一个个又惊又喜,纷纷跪地高呼:“皇上!是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景言彻底失态,疯了一般咆哮:“你们疯了吗?朕才是皇上!快给我拿下他们!”
可没人再听他的。
禁军反而一拥而上,反手将他死死按住。
首领上前,三下五除二扒下他身上的龙袍,恭敬递回父皇手中,单膝跪地:
“皇上,谋逆逆贼,如何处置?”
父皇重新披上龙袍,气场全开,冷喝一声,震彻地牢:“斩!”
士兵押着徐景言,强行按跪在地,铡刀在前,他终于吓得魂飞魄散,涕泗横流,不停磕头求饶,目光死死抓着我:“宁儿!宁儿你救救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替我求求皇上,饶我一命啊!”
我一步步走上前,没有半分犹豫,扬手两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父皇母后打的,你饶过我父皇母后了吗?你放任姜玉蓉折磨他们的时候,可想过今日?你罪该万死!”
徐景言嘴角当场溢血,狼狈不堪。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姜玉蓉会对他们下那样的狠手!我只是让她去劝说……”
我盯着他,字字泣血:“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最爱的就是你自己,你为了你想要的不择手段,残害无辜,你要忏悔就去和阎王爷忏吧!”
我用力一扯,抽回被他抓住的裙摆,转身不再看他。
身后,士兵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
徐景言头颅滚落,死不瞑目。
我扑进朔野怀里,他紧紧抱住我,声音低沉温柔:“没事了,宁儿,有本王在。”
一旁的父皇转身抱起奄奄一息的母后
“快!把宫里最好的御医全都给朕传过来!快!”
父皇的嘶吼传遍整个宫殿,他疯了一般向内宫狂奔
龙袍下摆扫过冰冷的地砖,留下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跟在身后,双腿发软,几乎是跌撞着前行。
殿内气氛死寂得吓人。
御医颤巍巍地搭完脉,脸色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死死磕在金砖上:
“陛下,娘娘她……失血过多,又染了重症,伤口溃烂入腑,就算是华佗在世,能撑过今日,都算天大的奇迹了……”
“你说什么!”
父皇目眦欲裂,一拳砸在桌案上,茶杯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我却已经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只知道扑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抚摸母后的发丝。
她艰难地朝我努了努嘴,气若游丝。
我立刻俯下身,脸颊紧紧贴在她脸上。
好冷。
刺骨的冷。
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她眼角滑落,湿哒哒地沾在我脸上,混着我的泪,分不清是谁的。
“母……母后……”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母后嘴唇微微颤动,我把耳朵贴得更近,才听清那微弱到极致的声音。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从来都是我的乖女儿……”
“看到你没事……母后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