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姜玉蓉慢悠悠地走出来,她身边,站着徐景言,
他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剑。
我踉跄后退,声音发颤:“是你们杀了所有人?”
姜玉蓉嗤笑:“不然呢?留着他们碍事?”
我红着眼,死死盯着他们:“你们已经成婚了,为何还要这般赶尽杀绝?!”
徐景言扔了剑,上前将我的双臂攥的发紧,声音温柔,眼神里却全是偏执:
“宁儿,我舍不得你,你走以后我才发现我心里全是你”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气的头皮发麻:
“徐景言,这就是你草菅人命的借口吗?”
虽然知道他绝情,却没想到能残酷到这个份上。
“金銮殿上,是你口口声声说要娶当朝公主姜玉蓉。如今转头又来我面前说舍不得,这般朝三暮四,就是你口中的大丈夫所为?”
徐景言脸色一白,语气慌乱:“宁儿,我那是身不由己,我心中真正在意的一直是你......”
“身不由己?”我冷笑出声,满眼不屑,“堂堂七尺男儿,连心意都定不住,婚前求娶公主,婚后又来纠缠前尘旧人。徐景言,你这般行径,我只觉得可笑,更觉得不齿。”
“我不管!”徐景言急声道,几乎是低吼,“我已经说服公主,你就当遇匪身亡,不用去漠北。往后我把你养在宫外,做我的外室,一生陪着我,不好吗?”
姜玉蓉抱臂冷笑:“萧宁儿,你该知足。他为了你,绝食寻死,我拗不过他,才松口让你留下。还不过来跪谢本宫成全?”
我心生疑惑,上一世,姜玉蓉恨我入骨,赶尽杀绝,怎么可能容忍我和她共侍一夫?
“我不答应。我要去漠北,与你们再无瓜葛。”
“由不得你。”徐景言伸手就要抓住我。
我瞅准时机,猛地推开他,只顾往外冲。
跑到岔路口,姜玉蓉对徐景言道:
“景言哥哥,我们分头追,她跑不远,这样更快些。”
徐景言点头:“你小心,千万别伤了她。”
我拼命狂奔,可终究被她堵在了悬崖边。
脚下,是汹涌咆哮的河水,深不见底。
我浑身发抖,怒视着她:“姜玉蓉,我若是不能按时抵达漠北和亲,父皇一定会派人追查,你跑不掉的。”
姜玉蓉仰天大笑:“查?这荒山野岭,土匪横行,就算找不到你的尸骨,对外说你被野兽叼走,谁会怀疑?”
“你……你根本没想留我性命,你想让我死?”
姜玉蓉一步步走近,神色傲慢又阴狠:“你真以为,我会让我的驸马,养着你这么个冒牌郡主?”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萧宁儿,重来一世,你怎么还是斗不过我啊。”
我惊讶的瞪大双眼,原来,她也重生了。
下一秒,她趁我愣神之际,朝我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啊!”
我的眼睛像被烈火灼烧,疼得我撕心裂肺,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害怕让我的手胡乱挥舞,可迎接我的是姜玉蓉结实的一脚,她将我狠狠地踢下了悬崖。
我的身体瞬间失重,重重砸进冰冷湍急的河里,水流瞬间将我卷走,呛得我无法呼吸,连呼救都做不到。
我拼命挣扎,可眼睛剧痛,力气一点点消失,窒息感席卷而来。
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彻底绝望时,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猛地将我从水里托了起来。我看不见,只感觉自己靠在一个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