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前,大雾弥漫。
一米开外都看不清人脸。
田虎不耐烦,“什么时候走啊,鸡都没叫大伙就在这等着了,都给我等饿了。”
村长也在催,“是啊,山里路难走,还是早点出发安全点。”
“着什么急,时候还没到呢。”
我单手摆开三只陶碗,掏出水囊倒满酒。
将手中的匕首递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想动手吗?”
我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进山前要祭祀山神,每个人割掌心血到酒里,要不然山神不允许,你们连这大雾都过不去。”
说完,我疑惑地盯着为首的田承业等人。
“你们是我爷爷徒弟,他该不会没教你们吧。”
田承业僵住了,又扯出笑道,
“怎么会,昨天你爷爷讲过,是我们没睡好,你瞧,都给忘个干净。”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接过匕首,划破掌心。
血滴在地上的碗里,酒瞬间变红。
我看向其他人,“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说割就割?”田承德动了火,“谁知道是不是你骗我们,那老头可没说…”
“承德,你还要不要金子!”村长打断他。
几个人面面相觑,轮流上前割血入酒。
可等到我端起碗,往地上泼的时候。
田虎不乐意了。
“你光让我们割,你自己怎么不割,不会真是骗我们吧。”
酒水泼在地上,留下三道深痕。
“血为引,酒为祭,山神莫怪,请行个方便。”
又瞬间消失不见,好像被土地吸收了一样。
说来也怪,我酒一泼出去。
这久久不散的雾,竟逐渐散开。
露出一条羊肠小道,通往林子深处
有人惊呼,
“是路,竟然有路,这也太神奇了。”
我斜睨了他一眼,抬起手。
掌心一道疤。
“我们赵家人从小进山,山神早不知喝了我多少血。”
“哦,那不早说。”田虎一下子泄了气。
村长见状赶紧转移话题。
“时候不早了,快进去吧。”
奶奶凑上前递过来一个包袱,里面是刚烙好的面饼。
田虎又来了劲,“还说有经验,谁不知道吃肉才有力气进山,她倒好,全是素的”
田勇怼了他一拳,“你忘了,赵丫头说了不让吃肉。”
我带头踏上小路,
听到这里,我猛地回头,
“我昨天说过,进山前不能沾荤腥。”
“最后问一遍,昨天到现在,你们中间有没有人吃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