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墓门重重关上，我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最后又变成了虚弱的求救声。

甚至提出将所有陪葬品都给我，他们只要活命就行。

我没理会，默默坐在门口。

静静等待里面氧气耗尽，再没生息。

我给过他们无数次机会，爷爷也给过他们机会。

爷爷早就说过，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死于非命呢。”

他已经预料到了。

所以当田家四人威胁爷爷带他们进山找墓时，爷爷完全不慌。

甚至还能告知众人是自己收徒。

要不是我偷偷跟过去，根本看不到事情真相。

也没机会布置这一切。

爷爷就是临死，还强调山里死人不能进山。

因为他知道，凭借这些人的贪心是一定会触发墓中的自杀机关。

他想用自己的死，给这些人提个醒。

可恶人不识好人心。

村长是最后一个消失声音的，他声线漂浮，问我。

“你说的落叶归根，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数着腰旁挂的金豆子，盘算着拿几颗给爷爷办葬礼。

“当然是我编的，不然你们会跟我进山吗？”

他急了，双手一下一下拍打着墙壁。

“那怪物呢？田虎呢？”

我摊了摊手，

“是你们说的怪物杀了爷爷，我只是顺着你们的来，你们也信了不是？”

哪里有这么多熊，做不过是爷爷一直拿墓里陪葬的金豆子接济村里人而已。

而村长等人为了掩饰强迫爷爷带路杀人的事实编造了怪物，我就利用林子的特性，让他们想象成真。

山里从没有什么雾气和怪物。

有的从来都是能致人迷幻的瘴气。

而这瘴气神奇之处就在于缺一枚药引，吃素的人不会中毒。

但若这人吃过荤腥，便能勾出瘴毒，产生幻觉。

若他们听我的，或许现在还能清醒着。

我倒可以大方地给一个承认错误的机会。

很显然，墓中困死的没一个是这种人。

我收拾好爷爷尸身，背在身后。

猎枪挂在胸前。

刚刚走的十分崎岖的山路，此刻走了不过一刻钟就到了一处满是墓碑的地方。

这里睡着世世代代的守墓人。

奶奶提着篮子，塞满了香烛纸钱。

眼眶红红，明显刚哭过。

我给爷爷挑了最好的一处，随手解下金豆子扔在一旁。

而不远处的山洞里，这样的袋子随处可见。

奶奶哭完爷爷，又开始担心我。

“乖孙女，以后这墓就得你一个人守了，我早说过那些人心坏着呢。”

我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永远不要为不存在的恶意而苦恼。

若真有那一天，我会履行好自己守墓人的职责。

墓中财用于民可以。

掠夺窃取，只有死路一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