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怪物后,剩下的半段路风平浪静,竟安安稳稳到了目的地。
出林子的第一眼,我眼眶就已经湿润了。
高耸入云的山壁为背景,中间是个黑漆漆的山洞,隐约能听到风吹来的熊吼声。
格外渗人。
而不远处的一颗枯树上,爷爷尸身被一根裤腰带挂在枝头。
悬在半空,风一吹摇摇晃晃的。
爷爷常用的猎枪被扔在一旁,弹夹满满当当。
很显然,爷爷被拖走的时候并没有死。
他尝试自救,最后没办法爬上了这棵树。
可就是被逼到这样,他也没舍得开枪。
而是选择用自己的尸身警告来的后生。
这里危险,别再往前走了。
可爷爷他是猎户,怎么会舍不得对动物开枪。
除非逼他上树自杀的,是自己的同类。
和我满眼悲切不同,田承德恨不得高呼出声。
“歪脖子树,和地图上一样,眼前的山洞就是墓门,我们发财了!”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看来这老头早就知道林子里有墓了,竟然想自己独吞。”
“要不是我偷听,都不知道他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地图,也得亏我们半夜抢了过来。”
人得意忘形的时候最容易说漏嘴。
可我却像什么都没听到,双眼含泪地盯着爷爷的脚尖。
随后双膝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爷爷,孙女来接你落叶归根了,咱们回家。”
村长咳嗽两声,指挥自己两个儿子。
“还不快去帮忙收尸,愣着干啥。”
田承德甩了甩手,“我才不碰尸体,谁爱去谁去。”
田承业挪开了眼,“我要研究怎么开门,田勇你去。”
可田勇哆哆嗦嗦也不肯上前。
我知道我恨不得把他们扒皮吞吃入骨,表情肯定格外可怕。
不仅是因为他们说话不算话。
更是因为他们竟然对同类下手。
我的眼神变得像野兽一般,死死盯着在场所有人。
“你们不想要金豆子了吗?”
我晃了晃爷爷腰间的口袋,满满当当的金豆子叮当作响。
田承业不屑地笑出声,“土鳖,知道将军墓吗,等我们卖了宝贝要多少金子就有多少金子,谁还看得上你那点金豆子。”
村长喊人,“行了,莫跟她废话,进墓要紧。”
“等等。”我开口拦住。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这将军墓的来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