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嚎,还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演技炉火纯青。
赵强也立刻帮腔,对着围观人群和记者大喊。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让全市人民都看看这黑心医院和黑心医生的真面目!”
闪光灯对着我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可赵明远没有阻止母亲和弟弟的疯狂行为。
只是举着牌子低着头,不敢看我。
一股火气顿时从脚底直冲头顶,攥紧了拳头。
既然你们要作死,那就送你们一程。
我走到那些镜头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助理电话:
“立刻通知VIP病区,即刻起,停止赵桂香女士所有VIP特需服务!”
“请那位与赵桂香配型成功的张先生,务必在半小时内赶到医院正门口!我要当众,取消配型协议!”
电话挂断,众人都愣住了。
赵桂香的干嚎也卡在了喉咙里。
“沈念!你为了吓唬我们,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大家别信她!她不敢!她就是在装腔作势!”
赵强见他妈都不信,也对着围观人群和镜头冷笑:
“哥!你看她多会演!她就是想逼我们认输!门都没有!今天不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不给妈一个交代,我们死也不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院门口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怀疑我的,也有开始对赵家母子指指点点的。
婆婆似乎觉得自己的“威慑”起了作用,又开始了她那套哭天抢地的表演。
赵强也在轮椅旁来回踱步,时不时对着镜头控诉几句。
就在赵强第N次对着镜头唾沫横飞时,张先生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急匆匆地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沈医生?沈医生!”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声音满是切和不解。
“您这么急叫我来医院门口是…?电话里说情况有变,要取消协议?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可婆婆的嚎哭却突然像被掐断了电源。
浑浊的眼珠盯着那个文件袋,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
“不…不可能…”
我无视赵家三人瞬间变色的脸,大步走到张先生面前。
“张先生,非常抱歉以这种方式把您请来。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当众处理。”
“这位,就是原本预定接受您无私馈赠的肾源受体,赵桂香女士。”
“但就在刚才,他们自愿放弃了肾源,还找了媒体作见证。所以才急着找您来确认。”
张先生看着这场景愣了几秒,似乎也反应过来我的意思。
正准备拿出协议,赵强却疯了一样冲过来,想抢走协议。
可我更加眼疾手快,夺过协议,猛地用力,撕成两半。
“沈念!你疯了!那是妈的命!”
我松开手,任由那些白色的碎片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转向目瞪口呆的张先生,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
“张先生,非常抱歉让您白跑一趟,这份协议作废。那颗珍贵的肾脏,将重新进入系统,匹配给下一个真正需要、并且值得获得这份生命馈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