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救的话音刚落,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
“还敢叫将军?你这个贱人!”
林宛如捂着流血的鼻子,面容扭曲,猛地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痛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按住她!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婆子扑上来,一左一右死死踩住我的手腕。
祠堂里的百年厉鬼见我被压制,更加肆无忌惮。
“好香……好纯的阴气……”
三四只青面獠牙的厉鬼扒在我的后背上,恐怖的阴气几乎要将我冻僵!
肉体的剧痛和灵魂的撕裂交织在一起,痛得我连叫都叫不出声。
“打!给我狠狠地打!”
林宛如抄起手臂粗的家法棍,对着我的后背狠狠砸下。
“噗!”
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地面的青砖。
“你那个狐媚子娘勾引我父亲,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楚望州那个杀人狂怎么没把你活活掐死!”
林宛如状若癫狂,一棍接着一棍。
“你以为嫁进将军府就能翻身了?”
“父亲早说了,你就是个天生招邪的丧门星!”
“今天就算我在这祠堂里把你打死,父亲也会对外宣称你是暴毙!”
我死死咬着牙,冷汗和血水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感觉自己的阳气正在被大口大口地吸走,身体越来越轻。
我好不容易才睡了两个安稳觉,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么好的一块风水宝地……
“楚望州……”
我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还在叫那个活阎王?”
林宛如气笑了,她扔掉带血的棍子,从旁边搬起一把的太师椅。
“他正在前厅跟父亲谈军国大事,你以为他会在乎你这个玩物?!”
“去死吧贱人!”
她高高举起太师椅,对准我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轰!
祠堂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怒意大步跨了进来。
趴在我背上吸食阳气的百年厉鬼,瞬间凄厉的叫了起来,逃得无影无踪。
阳光涌入阴暗的祠堂,我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将、将军?!”
林宛如举着太师椅僵在半空,惊慌不已。
楚望州站在逆光处,双目赤红,周身的杀意浓烈得让人窒息。
我看着他,就像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将军!”
我猛地挣脱婆子,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差点又要死了!以后别让我离你那么远好吗?”
我把满是鲜血的脸深深埋进他的袍子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
啊,活过来了。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楚望州的声音冰冷,字字句句透着森寒的杀机。
他上前一步,将我半挡在身后。
“将军误会了!”
林宛如吓得扔掉太师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她突然发疯咬伤了下人,还撞破了我的鼻子!我是为了自卫才……”
“她放屁!”
有了楚望州这座大靠山,我瞬间硬气了。
我从他腿后探出半个脑袋,指着林宛如大骂。
“将军,她不仅要给我灌毒药,刚刚还想打死我呢!我才是为了自卫!”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宛如尖叫起来。
“将军,她有病!她是个疯子!”
楚望州根本不想听她废话,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架在了林宛如的脖子上。
林宛如看着楚望州眼底那令人胆寒的暴戾,竟然直接被吓的尿了裤子。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那两个按我的婆子更是吓得连连磕头,疯狂求饶。
楚望州眼神阴鸷,长腿猛地一抬,一脚把一个婆子踹飞了出去。
“楚望州……”
我看着他暴怒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是在为我出气吗?
“将军刀下留人!”
林尚书气喘吁吁地带着一群家丁赶到祠堂门口,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楚望州的刀刃已经在林宛如的脖颈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将军!宛如可是林家的嫡女!您若是为了一个……”
林尚书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上前一步。
林宛如感觉到脖子上的剧痛,死亡的恐惧摧毁了她的理智。
“将军!你居然护着她?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
楚望州握刀的手微微一顿。
“她根本就不是你要娶的嫡女!”
林宛如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指着我大喊。
“她就是个替嫁的贱种!连我们林家族谱都没上过的野种!”
“她就是在骗你!她一直在耍你!你还护着她!”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楚望州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正抱着他大腿的我。
“她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