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牢牢扣在怀里。
腰间长刀出鞘,一道寒光闪过。
管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狂喷。
“滚回去告诉林老狗。”
楚望州将带血的长刀随意地甩去血珠,当的一声入鞘。
“她是不是替嫁,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楚望州明媒正娶的夫人!”
“欺君的账,折辱我夫人的账,我迟早亲自去林家,跟他慢慢算!”
管家捂着断臂,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将军府。
楚望州低下头,看着怀里满眼星星看着他的我。
“看什么看?还不滚回去穿鞋!”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但那只扣在我腰间的大手,却再也没有松开过。
这日之后,林家彻底装起了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也算彻底在将军府横着走了。
因为我帮他安抚了旧部的残魂,楚望州终于解开了心结,下定决心彻查当年雁门关三万将士被活活饿死冻死的真相。
他派了心腹的死士,日夜兼程去寻当年军需营的旧账本。
可三天后,将军府的书房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砰!
楚望州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几本烧得只剩漆黑残渣的账册,散落了一地。
“好一个走水!好一个意外!”
“当年雁门关三万将士被活活饿死,冻死!”
“好不容易查到当年军饷被扣的这批账本,就这么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几个副将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书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端着一盘糕点,大摇大摆地推门走了进去。
“滚出去!”
楚望州头也不回地怒吼。
我径直走到他身后,一把环住他精壮的腰,熟练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将军,你火气太大了,煞气烫得我脸疼。”
楚望州浑身一僵,暴怒的情绪卡在了嗓子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住我作乱的手。
“别闹,我没空陪你疯。雁门关的线索断了。”
“断不了。”我从他背后探出脑袋,
“我这不是带着眼睛来了吗?”
楚望州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你能看到什么?”
我蹲下身,盯着那堆账册残渣。
这堆灰烬上,正盘旋着一个浑身是血,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老兵残魂。
这是用死人的血写成的账本,自然带着死者的执念!
“这是一个缺了左耳的老兵。”
我盯着残魂,轻声开口。
楚望州瞳孔剧烈收缩:“是老李!当年负责押运军粮的军需官!”
我点点头,继续复述那个残魂绝望的哭喊。
“他说,军粮全是发霉的沙土。”
“他们在暴风雪里等了十天,等来的全是沙子!”
楚望州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眼眶猩红。
“是谁干的?!老李有没有说那批假粮是谁批的条子?!”
残魂在灰烬上痛苦地挣扎着,指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他临死前,看到了押粮官马车里的幕后黑手。”
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残魂拼命传递的画面。
“那人手上,戴着一枚极其罕见的血玉扳指,拇指处有一道陈年刀疤。”
“他说……那是户部的大印。”我一惊。
“是我爹!”
楚望州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是他……”
楚望州猛地拔出长刀,滔天的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
“林老狗!竟然是他通敌卖国,贪墨了三万将士的救命粮!”
他提着刀,转身就要往外冲。
“将军!”
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死死拖住他。
“你现在去砍了他,没有证据,皇上定你个谋逆之罪怎么办?”
楚望州目眦欲裂,煞气狂飙。
“三万兄弟的命,我还要什么证据!我现在就把他林家满门剁成肉泥!”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毫不退缩地对上他猩红的双眼。
“将军,他不仅欠了你三万兄弟的命,他还欠了我娘的命。”
“我们要让他身败名裂,把林家连根拔起!”
楚望州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
半晌,他手中的长刀猛地插进地砖里,刀柄疯狂颤动。
“好。”
他反手将我紧紧按进怀里,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们一起,送林家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