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嘴角扯出一个笑:
“所以我来了。我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王福忽然笑了,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呢?你以为你来了就能怎么样?你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老二,去叫人。把村里的人都叫来。”
不到半个小时,院门外就聚满了人。
几十个火把在夜色中跳动,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男人们拎着锄头、镰刀、木棒,女人们抱着孩子站在后面,脸上是警惕而冷漠的表情
“就是这个外乡人?”有人问。
王福靠在树上,腿上缠着布条,语气凶狠
“对,就是他,跑到我家里来,说月月是买来的,要带她走。我跟他理论,他就动手了。”
人群开始躁动。
“外乡人滚出去!”
“敢到我们村里来撒野!”
“打死他!”
“安静”村长举起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当年的事,是我允许办的。那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在村里转了两天,到处拍照,到处打听谁家买了孩子。要是让他的东西发出去,咱们全村都得完。”
“所以我们做了该做的事。打死了一个人贩子,保住了全村的家。”
林新生吼了出来,声音嘶哑
“他不是人贩子!他是来找孩子的!那些孩子是被你们买来的!是你们从他妈怀里偷来的!”
王福冷笑:
“偷?我们可没偷,我们是光明正大买来的,是做善事,给那些孩子一条活路。”
“你放屁!”我冲上去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打得他脑袋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王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打得好。”接着,他转向三叔公:“三叔,这丫头留不住了。她知道得太多了。那个小子更不能留。他要是活着出去,咱们全村都得坐牢。”
三叔公沉默了很久。开口:
“把他们先关到地窖里去。明天我去跟隔壁李家村的李老四说一声,他家老三还缺个媳妇。这丫头长得水灵,又是大学生,能卖个好价钱。”
王福点头:
“我花了一万二买她,又养了这么些年,不卖个好价钱我可不会出手”
“你们不能,”林新生刚要开口,王福的锄头就砸在了他后脑勺上。
他软绵绵地倒下去。
“新生”我跑过去。
“至于这个小子,”三叔公看了一眼林新生,像在看一具尸体,“等月月出手了,再处理他。”
“怎么处理?”王福问。
三叔公没有回答,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地窖的门落下,黑暗将我们完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