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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傅行舟厉声喝止,下一秒察觉失态,烦躁地压低声音:
“闭嘴!这事轮不到你提!”
试管?
我的孩子,何止试管那一个?
心底酸涩翻涌,记忆被狠狠撕开。
蜜月返程,暴雨引发山体滑坡。
那晚,我记不清到底流了多少血。
在彻底昏迷前,耳边是傅行舟第一次失控绝望的嘶吼。
再醒来,孩子已经没了。
我陷入产后抑郁。
起初,门外是他一遍遍重复:
“念念,孩子还会有的……”
后来,门外的脚步从焦躁、停顿,到最后彻底消失。
等我终于挣扎着走出来。
撞见的却是女秘书衣衫半褪,跨坐在他腿上,脖颈布满鲜红吻痕。
我积压太久的痛苦,轰然决堤。
我失控扑上去,用尽全力甩出耳光。
他被扇得踉跄,惊愕过后,眼底戾气翻涌。
拇指擦去嘴角血迹,他冷嗤:
“自己保不住孩子,怪谁?这么没用,本就不配当母亲。”
所有质问堵在喉咙,眼泪失禁滚落。
我猛地挥开他伸来的手,逃进画室。
关上门,隔绝他的一切。
一个深夜,他撞开画室门,满身酒气混着陌生香水味扑向我。
我厌恶尖叫让他滚。
那之后,他身边女人流水般更换。
客厅、餐厅、画室外的走廊。
不堪入耳的声响,混杂不同香水,像湿滑恶心的苔藓,爬满房子的每个角落。
我的心,在日复一日的刺痛中,一点点麻木。
直到傅老太太临终前,用傅行舟早年救我的恩情,逼我点头为傅家续香火。
这恩情,压了我整整七年。
在他又一次厮混晚归,我堵在浴室门口,语气淡漠:
“给我个孩子。”
他玩味挑起我下巴,指尖下滑,陌生香气让我胃里翻搅。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
“我要试管。”
“试管?”
像被戳中痛处,他怒极反笑,猛地指向窗外瓢泼大雨:
“好!你去跪着!跪到我满意,我赏你一个孩子!”
那晚,我跪在泥水里。
暴雨如鞭抽打在身上。我从颤抖跪到麻木,最后瘫倒在地。
昏沉中,身体被粗暴拽起。
耳边是他压抑狂怒、又像困兽般痛苦的嘶吼:
“姜念!你就这么贱?!宁可死在这烂泥里!也不肯碰我一下?!回答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