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七年试管,反复失败。
胚胎刚稳,总会毫无征兆流掉。
或许,孩子也明白,不该降生在这冰冷的牢笼。
嘴里苦涩漫开,我视线落回苏婉宁隆起的腹部。
直到她宣告喜讯,这场酷刑才画上句号。
察觉傅行舟动了真怒,苏婉宁熟练摆出乖巧:
“行舟哥别生气嘛~你脸一沉,我和宝宝都慌死了!”
她软软拉过傅行舟的手,覆上自己孕肚:
“看!宝宝踢我呢!快笑一个呀爸爸~”
肚皮恰到好处起伏,傅行舟眉间的冷厉瞬间被抚平。
苏婉宁眼底得意藏不住,撒娇摇晃他手臂:
“行舟哥!我们去开快艇吧!上次游艇太慢,宝宝肯定也喜欢刺激的!”
傅行舟眼神纵容:
“好。”
苏婉宁换上粉色比基尼,刻意露出满身吻痕。
她假笑冲我眨眼:
“姐姐也一起呀?海风可舒服了?”
我冷眼拒绝:
“不。”
每一次靠近这片海,恐惧都让我浑身颤抖。
七年前,父亲船毁人亡。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最终绝望跳海殉情。
那声被巨浪吞噬的凄厉呼喊,深藏我心底,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
傅行舟见我惨白的脸,眼底玩味。他扯下颈间玉牌,指尖随意把玩:
“姜念,跟我们去,或者我把这破牌子扔海里喂鱼?”
他明知,那是我母亲最后的遗物。
看着他轻蔑的眼神和把玩的动作,我强压喉咙颤抖,指甲深掐掌心,下唇咬得失血:
“傅行舟,既然你不需要,请还给我。”
傅行舟指尖猛地攥紧玉牌,冷嗤:
“你没资格讨价还价。”
我死死盯着他攥着玉牌的手,再次妥协:
“好。我去。”
……
快艇冲出海岸,海浪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浑身一颤,惨白的脸上水珠滚落。
苏婉宁捏一小块桃肉,娇声送入傅行舟唇间:
“行舟哥,甜么?”
傅行舟咽下,目光扫过我煞白的脸,大手扣住她后颈,狠狠吻上去。拇指刮过她红肿唇瓣,漫不经心轻笑:
“甜。”
苏婉宁红脸捶他,转头银叉挑起另一块桃肉,递到我眼前:
“姐姐也尝尝?”
甜腻果香混着海腥气直冲鼻腔,我厌恶躲开:
“不用。”
苏婉宁嘴角一撇,委屈看向傅行舟:
“行舟哥~姐姐是不是嫌弃我呀?”
傅行舟拭去她眼角泪珠,皱眉:
“姜念,你甩脸色给谁看?”
苏婉宁干脆起身,挺起孕肚走到我面前。她居高临下盯着我惨白的脸,将桃肉用力戳向我唇边:
“姐姐,尝尝嘛~”
话音未落,快艇毫无预警颠簸,船身剧烈摇晃。
“啊!”
苏婉宁惊叫,脚下不稳,整个人要失控朝我扑倒。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叉尖寒光一闪,直刺我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