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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时后,傅行舟站在展厅入口。
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我身上。
只一眼,再难移开。
聚光灯下,我笑容明媚张扬,是他七年都不曾见过,如初见时那般,耀眼夺目。
心脏在胸腔狂跳。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立刻冲上去,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脚步刚动,却被两名黑衣保安无声拦住: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傅行舟下颌绷紧,威压倾泻:
“让开。”
保安手臂纹丝不动,身后数名安保无声靠近,形成严密防线:
“抱歉,顾延先生亲自交代,无邀请函者,不得入场。”
顾延?
傅行舟俊眉轻蹙。
圈子里关于他的传言不多,顾家势力深厚,黑白两道皆要礼让三分。
他冷眼望去,看清了我身后那个与我十指紧扣、姿态亲昵的男人。
竟是他。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
“最后,让我们祝贺顾延先生与姜念小姐,下月的大婚!”
下一秒,他看见我主动环住顾延的脖颈,献上深吻,引得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傅行舟眼底阴翳密布,怒意席卷全身。
他攥紧拳,又陡然松开。
深吸了口气,强压心底升起的恐慌。
顾延,回来了。
当年他的谎言,我知道了多少?
整整两天,傅行舟如同自虐般守在展厅外。
只为捕捉我偶尔闪过的身影,多看一眼我脸上绽放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却刺得他心口发紧,喉间苦涩。
他甚至记不清,我多久没对他那样笑过。
这场顶级私人拍卖晚宴,入场券千金难求。
他动用所有关系,以傅氏名义紧急抵押海外核心资产,才拿到入场券。
助理语气担忧:
“傅总,董事会对您私自抵押的行为反应激烈。股东联名抗议,傅氏可能面临巨额亏损。这代价太大了,您确定要继续吗?”
傅行舟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语气淡漠:
“那就让他们告。”
今晚拍下我画作的人,才有资格与我面谈十分钟。
这十分钟,必须属于他。
拍卖厅内,我的画作起拍。
傅行舟毫不犹豫,第一个举牌。
竞价一路飙升。
价格突破一亿欧元后,傅行舟站起身,声音不高,清晰传遍全场:
“点天灯。今晚姜念所有的画作,我全要了。”
全场死寂一瞬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宾客纷纷侧目,猜测包厢里是何方人物。
不少老牌收藏家对我,这位七年未曾露面的天才画家兴趣浓厚,此刻更是不惜一掷千金,加价竞拍。
傅行舟面不改色,一次次举牌跟进,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
最终,他以一个令人瞠目的天价,拍下我所有画作,破了拍卖行最高历史记录。
消息传回国内,傅氏集团内部震动。
傅行舟将助理递上的厚厚一叠股东抗议书,随手拂落在地。
只要能再见我一面,只要能亲口对我说上一句话。
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要踏进去。
一切不过是通往我的路上,微不足道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