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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她发狠视线,我闪躲不及。
银叉狠狠扎进我的手腕。
鲜血涌出,袖口洇开大片暗红。
剧痛让我倒吸冷气。
苏婉宁却夸张惊叫,踉跄扑向船沿,煞白着脸指着我哭诉:
“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不等我反应,她扑进傅行舟怀里哭诉:
“行舟哥!她差点把我推下海!”
傅行舟扫过我流血的手臂,目光微顿。很快被苏婉宁尖叫打断:
“行舟哥!平安符掉海里了!那是宝宝的保命符!平安符离身宝宝会出事的!我知道姐姐恨我,可宝宝有什么错?!”
傅行舟眉心紧锁,语气沉冷:
“姜念,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看着他护在苏婉宁腰后的手。
七年屈辱,混着被诬陷的荒谬,在胸腔冲撞。
我咬牙拔出染血的银叉,嘴角扯出讥讽:
“碰她?我嫌脏了我的手。”
顿了顿,我直视他:
“不。靠近你们,都让我恶心。”
轻飘飘几个字,像在嘲讽他七年做的一切。
是如此卑劣、如此可笑。
傅行舟一步跨前,五指紧扣我受伤手腕,一把拽到身前。
距离近得能清楚看清他眼底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压低嗓音,语带警告:
“姜念,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咽下喉间血腥,我嘲讽看向他暴怒的双眼,一字一顿:
“傅行舟,我说,我嫌你们脏。”
他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狠狠将我甩出船外。
天旋地转,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没过我的头顶。
傅行舟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俯视挣扎的我:
“去把平安符找回来。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见我煞白的脸,他不屑冷嗤:
“姜念,你装什么怕水?!”
我拼命挣扎,海水呛入气管,撕心裂肺呛咳。
他眉头紧拧,顿了一瞬,俯身拽住我的手。
苏婉宁突然痛呼一声,捂着肚子瘫软在他怀里:
“行舟哥!肚子好疼!宝宝…宝宝好像不行了!”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放手,俯身紧抱苏婉宁,冲驾驶位下令:
“掉头!立刻回岸!”
快艇引擎轰鸣转向,船尾掀起巨大浪墙,迎面砸下。
我瞬间被卷入旋涡。
天色骤暗,暴雨密密麻麻砸向海面。
手臂的伤口浸在刺骨的海水里,剧痛钻心。
恍惚间,我又看见母亲孤独走向大海的背影。
我哭喊着想拽住她,却被更高的浪墙狠狠拍倒。
深不见底的恐惧勒得我几乎窒息。
身体越来越冷,绝望拖着我,不断下坠。
意识涣散前,我看见他,不顾一切朝我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