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其他学生了解情况。”
“佟佟妈妈,孩子们都很震惊,您就别再打扰他们了。”
我不信邪,在学校门口等着放学的学生。
“你们知道佟佟为什么会在天台吗?”我拦住几个女生。
她们面面相觑,眼神躲闪。
“阿姨,我们不知道……”
“那天晚上你们有看到什么吗?”
“没有,我们都回家了。”
一个女生欲言又止,被旁边的同学拉了一把。
“走吧,别说了。”
她们匆匆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
我又找了几波学生,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不知道,没看到,很意外。
但我看得出来,她们的慌张和恐惧。
收拾佟佟遗物时,我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翻开最后几页,我看到了她歪歪扭扭的字迹:
“今天刘子皓又把我的画撕了,他说我画得像垃圾。”
“杂物间好黑好冷,他们把我关在里面两个小时。”
“我不敢告诉妈妈,她为了我的学费已经很辛苦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我心上。
我的女儿,被那些畜生折磨了这么久,我竟然一无所知。
现在,我站在这个校董办公室里,手中的打火机就是我最后的武器。
“找出我女儿真正死亡的原因。”我重复了一遍,火苗在汽油味中摇摆,“不然我们就一起点燃。”
刘总的儿子刘子皓缩在角落里,十七岁的脸上满是惊恐。
“阿姨,您冷静一点,霸凌我的又不是您女儿!”
我转向他,火苗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这个孩子,就是佟佟日记里反复出现的名字。
“阿姨,您女儿心理太脆弱,这可怪不了别人。”
刘子皓的话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脸上还有青春期特有的稚嫩,可说出的话却毒辣得让人发寒。
“心理脆弱?”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手中的打火机火苗跳动得更厉害了。
刘子皓往后缩了缩,但嘴还是很硬:“我有不在场证明。那天下午我在老师办公室补课,陈老师可以作证。”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的清白无辜。
我听着他的辩解,心里却越来越冷静。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日记,刘总父子的眼睛都盯着我的动作。
“那我念给你听听我女儿是怎么记录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汽油的味道。
“十月十五日,今天刘子皓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开始念佟佟的日记,“他把我骗到三楼的杂物间,说里面有我掉的橡皮。”
刘子皓的脸色开始发白。
“门一关上,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他们在外面笑得很大声,还有人在踢门。”
我抬起头,刘子皓已经不敢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