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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我强忍着情绪问。

“然后…然后我就听见有人从楼上掉下来的声音。”

李阿姨瘫软在椅子上。

“我当时吓坏了，躲在杂物间里不敢出来。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那几个男孩子早就不见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我的女儿，是被活活逼死的，她是多么绝望。

“李阿姨，您为什么之前不说？”女警察问。

“我…我害怕。”李阿姨哭着说，“这些孩子家里都有钱有势，我一个扫地的，谁会信我的话？”

她看向我。

“直到今天看到佟佟妈妈这样拼命，我才想起来，我不能再沉默了。”

刘总试图最后挣扎：“这些都是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

“一面之词？”我举起刘子皓的手机，“那这些聊天记录呢？老张的供述呢？”

“再加上杂物间里找到的录音设备。”女警察补充道，“这些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刘子皓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一个人！还有王浩然和张明轩！我们只是想开个玩笑…”

“开玩笑？”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把我女儿逼到天台上跳楼，这叫开玩笑？”

“我们真的没想到她会跳楼…”刘子皓哭了，“我们以为她就是吓唬一下…”

“畜生！”

我再也控制不住，想要冲过去。

女警察及时拦住了我。

“佟佟妈妈，真相已经大白了。刘子皓和他的同伙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看着刘子皓被戴上手铐时惊恐的脸，心中竟然没有复仇的快感。

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的女儿已经回不来了。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打火机，它掉在汽油前一米远的地方，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一切都结束了。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佟佟上个月的自拍照。

她笑得那么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佟佟，妈妈为你讨回公道了。”

我轻声说着，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

然后，我平静地向女警察伸出双手。

“警察同志，我知道我犯法了。”

手铐冰凉，但我的心里却有了一丝解脱。

刘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他的宝贝儿子即将面临法律的制裁，而他自己，也会因为包庇罪和玩忽职守被彻底调查。

“妈妈。”

我恍惚中听到佟佟的声音，转头看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也许是幻觉，也许是我太想她了。

但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走吧。”我对女警察说。

两个月后，法庭上。

我坐在被告席上，听着法官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林雅因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一年。”

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我却觉得轻松了许多。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记者，有其他学生家长，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面孔。

他们有的同情地看着我，有的在窃窃私语。

“林雅妈妈真勇敢。”

“要是我女儿被这样欺负，我也会拼命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妈妈要坐牢。”

我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被告席，刘子皓低着头，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