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火了,说书的火了,话本也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话本社管账的王当天晚上就火急火燎地来汇报:

“加印!加印!京城不够卖了!”

我数银子数到手抽筋。

三天后。

萧凛带着副将,微服走进了听雨轩。

台上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

“话说镇北侯十八岁那年,某日早晨,亲兵进帐伺候,只见褥子上好大一摊水渍!”

“亲兵大惊:侯爷!您受伤了?”

“镇北侯面不改色:不是血,是汗。”

“亲兵:侯爷,这味儿不对啊——”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副将拔刀对讲书人:

“你个乡野村夫,竟敢编排我们侯爷。”

“住手——”

萧凛负手而立,声音不大,但整个茶馆都听得见:

“咋呼什么?民间玩笑而已。”

“本侯度量没那么小。”

“老百姓爱看,就让他们乐呵乐呵。”

全场突然安静了。

说书人腿一软,直接从台上跪了下来。

“侯……侯爷饶命!”

萧凛摆摆手:“起来。继续。”

说书人不敢动。

萧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段讲得不错。比真实情况还精彩。”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

“好!!!”

“侯爷大气!”

掌声、叫好声、拍桌声响成一片。

有人站起来喊:“侯爷!我请你喝酒!”

萧凛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全场又笑成一片。

说书人哆哆嗦嗦站起来,继续讲。

但这次,他每讲一句都偷看一眼萧凛的脸色。

萧凛面无表情地喝茶,全程听完。

临走时,他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

王老板追出来:“侯爷,这太多了——”

萧凛头都没回:

“讲得好,下次还赏。”

有了萧凛打样儿,我写其他贵人就毫无负担了。

后面陆续又出了《朝堂秘闻录》《亲王秘闻录》。

很快消息就传进了宫里。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见太监来报,笑得笔都拿不稳。

“萧凛去茶馆听人编排自己?”

“回陛下,是的。侯爷还给了好大一笔赏赐。”

“有意思。他那个话本,给朕买一套来。”

可是这话本实在太火,已经销断了。

太监跑断腿,又是托关系又是求爷爷告奶奶。

好不容易才从尚书府借到一套《战神秘闻录》和《朝堂秘闻录》。

皇帝翻了两页,笑得直拍桌子。

第二天上朝。

皇帝坐在龙椅上,笑眯眯地看着群臣。

“张爱卿。”

张侍郎出列。

“听说你在家跪搓衣板?”

张侍郎脸绿得像黄瓜:“陛下,那是话本胡编——”

“朕没说相信。”皇帝摆摆手,“朕就是好奇,跪搓衣板和跪石板,哪个更疼?”

张侍郎低低答:“回陛下,搓衣板疼。”

皇帝又问:“王爱卿呢?偷看寡妇洗澡摔断了尾椎骨,好了没?”

王御史咬牙:“谢陛下关心,臣好了。”

皇帝最后看向萧凛。

“萧爱卿。”

萧凛出列:“臣在。”

“朕听说,你身有隐疾?”

“何不赶紧娶一个,也让天下人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萧凛面不改色:“回陛下,臣努力。”

朝堂上笑成一片。

张侍郎和王御史站在人群中,脸一个比一个绿。

但他们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侯爷都没追究。

谁追究,谁就是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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