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遗物里少了六百克金子,而后妈身上,多了一套金首饰。
晚饭时,我直接质问:
“你们是不是偷了我妈的金子?”
爸爸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后妈却猛地掀了桌子,将一碗滚烫的粥泼在我身上。
“我肯戴那个死人的东西是不嫌她晦气。”
“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敢质问我和你爸,信不信我让你一无所有!”
锁骨处瞬间浮现水泡。
我忍住疼,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第二天,我直接飞回老家。
五天后,开国功勋和自己亲儿子断绝关系的声明引爆全网。
……
后妈起身给我爸盛粥。
动作间,颈间的金项链摇摇晃晃,刺痛我的眼。
妈妈留下的遗物不多。
几幅她的画,还有从我一岁开始每年固定为我存的金子。
二十三年,两千三百克。
可我昨天清点,却少了六百克。
灯光明亮,金子折射的光芒越发刺眼。
我闭了闭眼,缓解痛意。
爸爸语气关切:“怎么了?”
我看着他,一时张不开嘴。
妈妈去世三年,他决定二婚,娶了当时还在我家做保姆的后妈。
为了这事,我和他争吵数次。
最终,是他服软向我保证。
“张阿姨永远不会取代你妈妈在我心里的位置。”
可时间流逝。
这个家里,属于妈妈的痕迹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电视柜上,是爸爸和后妈新拍的结婚照。
衣帽间里,装满了后妈的新衣服。
而我妈妈的东西,全部被丢进地下室。
如今已经落满了灰。
只剩下她留给我的画和金子,在我房间整整齐齐的放着。
她只剩这些东西了。
我掐了下掌心,和爸爸对视。
“你们,是不是偷了我妈的金子?”
气氛瞬间凝滞。
我爸皱起眉。
后妈端着粥的手顿在半空。
我又问了一遍:“我妈的金子少了六百克,是不是你们偷的?”
“什么意思?”
后妈把碗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和你爸的。”
“一个死人的东西,我没嫌晦气都是她坟上冒青烟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看着她脖颈间的项链,没有说话。
她冷冷盯着我。
没等我反应,猛地抄起粥碗泼过来。
滚烫的粥一滴不落的洒在我的锁骨处。
肌肤瞬间泛红气泡。
剧烈的痛意瞬间将我的眼泪逼出来。
可我死死咬住牙。
没溢出一丝痛呼。
她不满足,抬手将所有碗碟扫落在地。
瓷器的碎裂声和她的怒骂刺痛我的耳膜。
“徐卫国你是死人吗?”
“你生的这个好女儿,在我们家里骂我是小偷,你一句话都不说吗?”
我咬着牙,看向缄默的爸爸。
我也想问。
在自己家里,亲生女儿被继母虐待,他不为我出头吗?
他拧了拧眉,点了根烟。
然后抬眼看向我。
“疼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
可我还是想哭。
就在我准备流露几分脆弱时,他又开口了。
“几克金子而已,小题大做。”
“在那里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你阿姨打点首饰哄她开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继兄也嗤笑一声:
“爸已经找好了工匠。”
“你妈剩下的那些金子,也会给我妈打成首饰。”
“徐沫沫,你再怎么闹也没用。”
我没闹。
只是安静的回了房间。
进了浴室,打开冷水。
刺骨的水打在锁骨的伤口处,很疼。
可更疼的,是心。
我弯下腰,艰难地呼吸着空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子情绪才堪堪平复下来。
离开浴室,爸爸已经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
他随手递给我一管牙膏。
“烫伤处抹点牙膏会没那么疼。”
我没接。
“家里不是有烫伤膏吗?”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
“医药箱都是你张阿姨收着的,你刚和她闹了脾气,我怎么好意思拉下脸给你去要烫伤膏?”
“反正你伤的不严重,随便抹抹得了。”
“不就是一点金子,家里又不是买不起,真不知道你闹什么。”
又不是买不起。
那为什么要动我妈妈留给我的?
我没有问。
我心里门儿清。
后妈敢动妈妈的东西,一是因为她想要抹除妈妈的痕迹,二是因为爸爸的默许。
她这么做,是因为她自卑。
当年,妈妈看她独自拉扯继兄可怜,所以高于市场价请她来我们家做保姆。
可她不安分。
偷偷摸摸拿了妈妈的衣服,首饰。
被抓住后苦苦哀求。
妈妈心软,看到她的眼泪叹了口气就原谅。
可她却记恨上了妈妈。
在妈妈死后不久,就和爸爸勾搭在一起。
有后妈就有后爸。
早在爸爸执意要娶后妈入门的时候。
我就已经为自己找好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