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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声音平稳恭敬，却掩饰不住怒意。

“爸，徐沫沫那个死丫头疯了，竟然敢拿刀对着我！”

“她是不是跑到你那里去了？”

“你让她滚回来给小林和淑荣道歉！”

“因为一点小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像什么样子？”

爷爷深呼吸一口气。

“徐卫国，你还记得谁是你的家人吗？”

爸爸沉默一瞬，叹了口气：

“爸，我只是想踏踏实实过完后半辈子。”

“如果徐沫沫不回来道歉，那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爷爷看向我，视线里盛满担忧。

似乎是担心我因为爸爸的话伤心。

没什么可伤心的。

我早就对他失望了。

电话那头的爸爸还在喋喋不休。

“爸，徐沫沫在你旁边吧？”

“告诉她，如果明天我看不见她回来道歉，那我就写一封断亲书把她赶出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

爷爷闭了闭眼，眼角有一丝晶莹泪意。

我看着他：

“如果你舍不得，就算了。”

“我随妈妈姓，也可以。”

他抹掉泪水，摇了摇头。

“如果我听了这个孽障的话，我对不起你外公和妈妈。”

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翻出手机，将早就拟好的断亲书摆在爷爷面前。

“我要断亲。”

“我和他断，您也断，收回给予他们的一切。”

“爷爷，我妈妈的东西，只能是我的。”

他同意了。

……

张淑荣和李林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期盼的视线落在来回踱步的爸爸身上。

“老徐，你真要和徐沫沫断绝关系吗？”

张淑荣开始试探。

爸爸攥着手机，头也没抬就否认。

“怎么可能？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就算我再生她的气也不能和她断绝关系。”

他说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倔强的女儿低头而已。

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不要这个女儿的选项。

只有她回来乖乖认错。

日子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

“如果她不认错呢？”

张淑荣的追问点燃了爸爸的怒气。

他拔高声音：

“不认就不认，我能怎么办？”

“我现在是在给你们两个擦屁股！”

空气凝滞一瞬。

李林举着包成粽子的手嘟嘟囔囔：

“我这也是为了徐沫沫好！”

“我娶了她，我们是亲上加亲！”

爸爸身子僵了下，机械地扭头盯着李林：“你说什么？”

李林说漏了嘴，脸上浮现心虚。

可还没等爸爸继续追问。

电视上的新闻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今日，开国元勋徐保平老先生在公开场合发布声明。”

“和自己的独子断绝关系，将其逐出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