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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目光在我和李林身上来回扫过。

张淑荣哭着扑到李林身边。

她恶狠狠瞪着我：

“徐沫沫，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小林！他今天晚上还劝我把金子还给你！”

“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事情，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跟你没完！”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可我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是直勾勾看着爸爸。

他抿着嘴唇，看向我，出口责怪：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就算你哥哥有错，也不是你能用刀伤人的理由。”

“快点和你哥哥和阿姨道歉。”

我听着他的话，心底最后一丝隐瞒的期盼彻底破裂。

我随手抹掉被溅在脸上的血迹。

走出门，翻箱倒柜。

从张淑荣的衣帽间里找到了她刚刚偷走的金子。

爸爸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他看向张淑荣：“怎么回事？”

张淑荣没有辩解，只是扯着嗓子喊：

“我是她后妈，她拿点金子孝敬我一下怎么了？”

爸爸没有反驳，抬手捏了下眉心。

“沫沫，都是一家人，你就让让张阿姨行吗？”

我将金条码进行李箱，头也没抬。

“不行。”

“我和你们，也不是一家人。”

合上箱子，我抬脚往外走。

爸爸终于从愣怔中回神。

勃然大怒。

“徐沫沫，你是疯了吗？”

“赶紧滚回来给你哥和张阿姨道歉！还有，今天你就改口和张阿姨叫妈！”

“不然以后我就当你和你那个妈一起病死了！”

我拿起刚刚捅过李林的匕首，对着他。

“在你娶张淑荣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当你死了。”

他脸色白了瞬，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我懒得再看，拉着行李箱离开。

张淑荣和李林看着我。

眼底满是得意和鄙夷。

他们终于把我挤走了。

他们觉得，这个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他们的了。

我踏着夜色离开。

爸爸的怒吼在背后炸响。

“不孝女！她干脆死在外面好了！”

“以后我就当从来都没生过这个女儿！”

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是我先不要他了。

我去了机场。

天一亮就飞回了老家。

爷爷早就在接机口等着我。

他招呼我上了红旗车的后座，夹杂着怒意的目光落在我已经起满水泡的锁骨处。

“怎么也没处理？”

“没来得及。”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拿出手机，将昨晚录好的音频打开。

张淑荣计划偷我妈妈的金子、李林企图侮辱我的下流话还有爸爸的怒吼。

一句不差的被我录了下来。

爷爷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将近九十的老人了，气得浑身发颤。

我轻抚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爷爷气得想挂断。

我拦住他，点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