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有说话。
爸爸拧着眉发号施令:
“等下去给张阿姨道歉。”
“那些有妈生没妈养的孩子都比你有礼貌。”
“如果你妈妈看见你现在这幅样子,一定很失望。”
我猝然抬眼,死死盯着他。
他没看我,拉开房门离开。
如果说刚刚我还对他有三分眷恋。
可就在他提起我妈妈的那一秒。
那些眷恋已经烟消云散。
我反锁房门,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老态龙钟。
“丫头,怎么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徐卫国把我妈妈的遗物金子融了,现在戴在了张淑荣的脖子上。”
“他说我还不如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你想怎么做。”
“我不要他了。”
我补充重复:
“我不要这个爸爸,我也可以不姓徐。”
爷爷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过了很久后,他才再次开口。
“我知道了。”
“我会和他断了关系,你永远是我徐保平的孙女。”
电话挂断,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卧室的门被砸响。
我盯着门看了很久。
外面的人没有罢休的意思。
“徐沫沫,开门!”
是继兄李林。
我没出声。
可下一秒,门锁转动。
锁住的房门被打开,李林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怪异的和蔼。
“我想了想,今天的事情是我和我妈不对。”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项链。
“我给你把你妈妈的遗物要回来了。”
“我妈还亲自给你热了牛奶。”
我顿了顿,伸手接过金子。
“金子我收下了,牛奶就不用了。”
说完,我就将他推搡出去。
今天的他脾气意外的好。
快速把牛奶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就顺着我的力道离开。
拔下钥匙,关上门,反锁两道。
我坐回床上,盯着那杯热牛奶看了会,然后把它倒进了马桶里。
夜晚寂静,丁点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有人往我房门的锁上插了钥匙。
拧动,推开门。
步履又轻又缓的走到我床边。
我没有睁开眼。
可他的视线却如有实质的扫过我。
似乎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醒,他伸出手指,很轻的捅了我一下。
“睡死过去了。”
“妈,拿吧。”
李林指挥着张淑荣,打开了我的保险柜。
我微微睁开眼,看着他们母子将我妈妈的遗物全部搬出来。
怒火成倍翻涌,几乎烧光了我全部理智。
可就在我准备睁开眼,撕破他们母子虚伪的面具时,李林停住了。
张淑荣愣了下,声音很小:
“儿子,走啊。”
“把这些金子全部打成首饰,到时候这个小贱人就算闹也无济于事。”
李林看着张淑荣,勾起嘴角:
“妈,我有个更好的,为你出气的办法。”
他指着我,笑意令人作呕:
“反正她昏迷不醒。”
“我和她睡一觉,说她勾引我,徐卫国脸上挂不住肯定会让我们结婚。”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到手的除了这些金子,还有他们家的家产啊!”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直到咔哒一声。
张淑荣关上了门,又上了锁。
李林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手攥住我的脚踝,一点点往上。
我睁开眼,没有出声。
很安静地把手伸到枕头下。
在他用力时,我利落起身,手中的匕首直直刺向他的手腕。
鲜血喷溅。
血腥气涌入鼻腔。
李林攥着手腕,惨叫声划破夜空。
下一秒,门被推开,灯光大亮。
爸爸和张淑荣站在门口,脸上的血色褪尽。
我直勾勾盯着爸爸。
“知道这个畜生想对你的亲生女儿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