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没有去送他。
只是在家里,将他所有带着汗臭味的球鞋、发黄的背心,全部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回收箱。
世界清静了。
我点了最贵的小龙虾外卖,开了瓶冰镇啤酒,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
屏幕里年轻帅气的小哥哥们跳着充满活力的舞蹈。
我终于不用再看赵航一边抠脚一边唾沫横飞地看那些擦边烂片了。
我把手机里他微信拉黑,只留了一个最基本的通话。
因为我在等,等一个必然会打来的电话。
电话在一个月后如期而至。
是境外的陌生号码。
我正敷着面膜,看着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夹杂着巨大的爆炸声和听不懂的俄语叫骂。
「喂?许念吗?救我!救我啊!」
是赵航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和我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关掉电视慢条斯理地摘下面膜,按下了录音键。
「航哥,怎么了?信号不太好呀,你在KTV吗?这么吵。」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KTV?我K你妈!」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这是骗局!他妈的什么安保工作!」
「这里是俄乌前线!」
「是战场!每天都在死人啊!」
炮火声再次响起,离他很近,他吓得发出声尖叫。
我掏了掏耳朵,语气充满了无辜和不解。
「战场?那不是正好吗?」
我轻笑着说,「航哥,你不是天天在小区里特训吗?抱着大槐树练习,还做负重深蹲,现在正是你展现雄风的机会啊!你可是我们小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