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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卖掉了房子，以一个低于市场价不少的价格，只求速战速决。

还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认识的人，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前半生噩梦的城市。

他拄着拐，再次回到我们曾经的出租屋，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于是他开始了一场漫长而绝望的寻找。

他拄着那根不合身的木拐在城市里游荡。

逢人就抓着对方的胳膊，用浑浊的眼睛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女朋友？」

「她很懂事，免费不要钱的。」

路人躲着他。

没人相信这个缺胳膊短腿的疯子，会有对象。

数月后他也不知道从哪个远方亲戚那里，打听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正和几个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公司大门。

一个浑身污垢的身影，突然从街边的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瘸着腿疯狂地朝我扑过来。

「念儿！我回来了！我找到你了！」

同事们吓得连连后退，保安立即冲了上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抬手示意保安不必紧张，然后微笑着，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在我面前站定。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诡异的一对身上。

一个光鲜亮丽，一个肮脏不堪。

赵航激动得满脸通红，残缺的手臂挥舞着。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你是不是在考验我？」

「我现在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

他想来抓我的手，被我轻轻避开。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狂喜而发亮的眼睛，用最平静的声音告诉他。

「‘安保工作’的网站，是我特意找的。」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网站，专门招募像你这样的傻子，送去乌克兰当炮灰。」

他的瞳孔开始收缩。

「你所幻想的一切，什么俄罗斯妹妹倒贴，什么男少女多，全都是我为了让你上钩，编造的谎言。」

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赵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猛烈地摇着头，表情扭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不可能……你骗我！

你这个贱人你在骗我！」

他突然嘶吼起来，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像发了疯的野兽。

我向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最恨的，不是我骗了你，而是你竟然真的信了，对吗？」

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笑了，笑得冰冷。

「因为你骨子里，就是这么一个愚蠢、自大、无可救药的废物。」

我退后一步伸出手指，指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别说俄罗斯妹妹了，就是条狗，都不会跟你。」

赵航眼里的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他那根支撑着身体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嘴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

我则转身，踩着高跟鞋，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